黑袍老者懸于半空,目光落在那簇冰藍火焰上,瞳孔微縮。
“乾藍冰焰……”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沙啞難聽,隨即抬起頭,看向北寒風,眼神變得忌憚起來。
“沒想到此等異火,竟會落在你一個金丹初期手中?!?
北寒風召回火焰,懸于身前,面色不變:“道友識得此火?”
“老夫修行四百余年,豈會不識?”黑袍老者收回目光,看向北寒風,語氣平淡,“老夫黑煞宗大長老孟淵。今日來此,本是為門下弟子討個公道。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火焰上掃過,“有乾藍冰焰在手,確實有資格與我黑煞宗談條件?!?
趙悟陽和王沖此時已飛回,站在孟淵身后。王沖臉色慘白,方才那一下險些要了他的命。
趙悟陽面色陰沉,盯著北寒風的眼神里滿是懼怕。
北寒風看著三人,心中飛快盤算。
一個金丹后期頂峰,兩個金丹中期。正面對抗,他絕不是對手。但有乾藍冰焰在手,拼死一擊帶走一兩個,并非不可能。
“談條件?”北寒風聲音平淡,“孟道友想怎么談?”
孟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下方的玉冰城,又看了看北寒風,緩緩開口:“道友殺我黑煞宗弟子,破我黑煞宗據點,又傷我宗門長老。這些事,總得有個了結?!?
“孟道友想要什么?”
“很簡單。”孟淵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第一,將你身上的乾藍冰焰分出一縷,作為賠償。第二……”
“不可能?!?
北寒風直接打斷他,語氣冷了下來。
孟淵眉頭一皺。
北寒風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堅定:“乾藍冰焰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打主意。至于第二件事,不管是什么,我都沒興趣聽?!?
王沖勃然大怒:“小子,你別不識抬舉!大長老親自出面,已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以為憑一簇異火,就能……”
“閉嘴?!?
北寒風看都沒看他,只是盯著孟淵。
王沖臉色漲紅,正要發作,被孟淵抬手制止。
“道友倒是硬氣?!泵蠝Y不怒反笑,笑容里帶著幾分冷意,“不過道友可要想清楚了。你雖身懷異火,但畢竟只是金丹初期。老夫三人聯手,你撐不過三十息。到時不僅異火保不住,甚至連命都得留下?!?
北寒風沒有說話。
他右手一翻,乾藍冰焰在掌心緩緩旋轉。火焰每轉一圈,寒意就重一分。方圓百丈內的空氣開始凝結,細密的冰晶在空中飄落。
“三十息?”北寒風抬頭看向孟淵,嘴角微微勾起,“孟道友要不要試試?看是你們先殺了我,還是我先帶走你們中的一個或兩個?”
此一出,趙悟陽和王沖同時色變。
他們方才都領教過這火焰的厲害。王沖險些被當場擊殺,趙悟陽的九子鬼母旗更是被毀得干干凈凈。若北寒風拼死一搏,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是墊背的那個。
孟淵瞇起眼,盯著北寒風看了許久。
“你在威脅老夫?”
“不是威脅?!北焙L搖頭,“是實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我今年不過百余歲,你們呢?最年輕的也有兩百多歲了吧。我一個金丹初期,換你們一兩個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怎么算都不虧。”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在場三人心底發寒。
趙悟陽和王沖下意識退了半步。他們修行數百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比誰都惜命。若真被這瘋子拉去墊背,那才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