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在玉冰城一住就是三日。
這三日,他足不出戶,只在廂房中調息打坐。蘇遠山每日都來請安,除了第一天把培神給了北寒風,其余時候不敢多,只是將城防布置、修士調動等事一一稟報。北寒風聽完,不置可否,只讓他繼續加強戒備。
第三日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暗紅。
北寒風正在院中飲茶,忽然放下茶盞,抬頭望向北方。
那里,兩道金丹氣息正急速接近。
一道是趙悟陽的,另一道更為暴烈,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兩道氣息毫無遮掩,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朝玉冰城壓來。
蘇遠山跌跌撞撞跑進院子,臉色慘白:“前輩,他們來了!”
“知道了。”北寒風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你留在城里,別出去。”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赤流光沖天而起。
玉冰城外十余里,北寒風懸于半空,‘風火翅’在背后緩緩扇動,青赤光芒流轉。他負手而立,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前方天際,兩道遁光破空而至。
趙悟陽依舊是那身暗紅袍,面色陰沉。他身旁多了個矮胖老者,圓臉小眼,一身血袍,氣息比趙悟陽弱上一分。兩人身后,還跟著五名筑基大圓滿修士,陣容不小。
“北道友倒是沒走啊。”趙悟陽在三十丈外停下,語氣淡淡,“不過三日之期已到,老夫今日來,就是想聽聽道友的答復。”
北寒風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趙悟陽臉上:“什么答復?”
“賠罪。”趙悟陽身旁那矮胖老者開口了,聲音尖細,刺耳難聽,“你殺我黑煞宗弟子,破我黑煞宗據點,總得有個說法。趙師兄好說話,我王沖可不吃那套。”
他上下打量著北寒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金丹初期,也敢在我黑煞宗面前擺譜?”
北寒風沒理他,只看著趙悟陽:“趙道友,這就是你搬的救兵?”
趙悟陽臉色微變,還沒開口,王沖已經怒了。
“小子找死!”
他袖袍一揮,一面血色大旗從袖中飛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三丈大小。旗面展開,上面繡著十八條血色蛟龍,每一條都栩栩如生,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中品寶器!
王沖雙手掐訣,那面大旗猛地一展。十八條血色蛟龍從旗面沖出,每條都有十余丈長,龍身纏繞著血光,咆哮著撲向北寒風。
十八條蛟龍同時撲來,遮天蔽日,聲勢駭人。下方冰原上的積雪被氣勁震得漫天飛舞,地面裂開道道深痕。
北寒風眼神一凝。
玄黃鐘從頭頂飛出,鐘身暴漲至丈許,懸在頭頂。暗金色的光罩垂落,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青冥劍同時祭出,化作一道三色劍虹,直斬最前面那條血蛟。
“轟!”
劍虹與血蛟碰撞,爆開刺目血光。
那條血蛟被斬成兩截,化作血霧消散。但其余十七條已經撲到近前,巨爪撕抓,龍尾橫掃,齊齊轟在玄黃鐘的光罩上。
“鐺――鐺――鐺――”
鐘聲震天,一圈圈金色音波向四周擴散。光罩劇烈晃動,表面靈龜游走,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波攻勢。
北寒風身形微晃,在空中后退幾步。
王沖看著那玄黃鐘,眼睛一亮:“竟也是中品寶器?!小子,殺了你,這鐘就是我的了!”
他雙手掐訣更急,十七條血蛟攻勢更猛。血光與金光交織,炸得天空都在顫抖。
趙悟陽站在一旁,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看著。
他在等,等北寒風露出破綻。
北寒風穩住身形,心念一動。
乾藍冰焰從丹田升起,順著手臂涌向掌心。他右手一翻,一簇冰藍火苗出現在掌心,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