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北寒風。
氣氛僵持。
過了許久,孟淵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欣賞,也有幾分無奈。
“好一個不要命的打法。”他搖了搖頭,“老夫活了幾百年,像道友這般硬氣的金丹初期,倒是頭一回見。”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既如此,老夫也不強人所難。那乾藍冰焰的事,就此作罷。”
王沖急了:“大長老……”
“閉嘴。”孟淵回頭瞪了他一眼,王沖立刻不敢吭聲。
孟淵轉回來看向北寒風:“不過道友,我黑煞宗的弟子不能白死。據點也不能白破,你不給賠償,總得給個說法吧?”
“說法?”北寒風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拋了過去,“這是從那據點搜出的東西,還給你們。”
孟淵接過,打開一看,臉色微變。
里面是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著“黑煞”二字,背面是一幅地圖。這東西他認識,是黑煞宗在寒淵嶺據點的布防圖,上面標注了幾處隱蔽的靈石礦脈位置。
“據點已毀,這東西留著也沒用。”北寒風說,“還給你們,算是了結此事。”
孟淵沉默片刻,將玉盒收入儲物袋。
“好。此事就此揭過。”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頭看向北寒風:“北道友,老夫多嘴問一句。你這般作為,就不怕事后,我們屠了蘇家嗎?”
北寒風看了他一眼:“沒關系……我與那蘇家并非多深的關系,不過路過此地,順手幫了一把罷了。你黑煞宗就算真屠了蘇家,我最多日后路過黑煞宗山門時,順手殺一些你們弟子,就當為他們報仇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孟淵:“不過,那時我未必還只是金丹初期。”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但孟淵聽出了其中的殺意。
一個手握乾藍冰焰的金丹修士,哪怕只是初期,也足以讓任何宗門頭疼。除非七八位金丹同時出手,否則無法制得住此人。而眼前這人,不過百余歲,日后能走到哪一步,誰也不敢說。
孟淵周玄沉默良久,終于開口:“看在道友的面上,此事就此揭過。另,我黑煞宗可暫時退出寒淵嶺,三年內不犯蘇家。”
“十年。”北寒風說。
“五年。”
“好。”
孟淵不再多,轉身化作一道黑虹飛走。趙悟陽和王沖連忙跟上,三道遁光很快消失在天際。
北寒風懸在半空,目送他們離去,這才收起乾藍冰焰,緩緩落下。
玉冰城城門處,蘇遠山早已等在那里。他臉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方才城外的對峙,他在城頭看得一清二楚。
“前輩……”蘇遠山迎上來,聲音發顫,“他們……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北寒風收起風火翅,邁步進城。
蘇遠山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問:“前輩,那他們會不會出爾反爾,過幾日再來?”
“不會。”北寒風搖頭,“他既答應五年不犯,就不會再輕易出手。至少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會。”
蘇遠山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那以后呢?”
北寒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他頓了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帶著蘇家搬離此地吧。黑煞宗勢力龐大,我護得了你們一時,護不了――”
“一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