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眾人開始準備。王嬸給他們包了紅糖饅頭和艾草餅,塞進背包:“這餅里加了陽脈泉的水,抗餓還能驅煞。”阿翠給小伍縫了個護心符袋,里面裝著陽脈石碎和七竅蓮花瓣:“這符袋能擋黑紋,你一定要帶好。”小伍攥著符袋,用力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回來,就跟你爹提親!”阿翠臉一紅,轉身跑回了屋。
江雪凝給秦將軍整理背包,把那支金簪插在他的衣襟上:“這簪子能聚陽脈氣,遇到危險就捏碎,我能感應到。”她又遞給陳平安塊護心碑的碎末:“這碎末能激活大陣的余波,要是被困住,就撒出去。”陳平安接過碎末,鄭重地點頭:“雪凝姐放心,我會看好將軍和我爹的!”
第二天一早,隊伍出發了。江雪凝站在陣前,陽脈燈的紅光映著她的臉,秦將軍回頭看了她好幾次,直到看不見玄正堂的輪廓,才加快腳步。老陳頭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舊地圖,時不時停下來核對路線:“前面就是陰風谷,上次我們在這打了伏擊,這次要小心,煞母肯定會在這設卡。”
果然,剛進陰風谷,就看到十多只紋煞兵守在谷口,手里的骨刀冒著黑氣。陳平安掏出吹粉管,灌滿改良破煞粉:“我和小伍從左邊繞過去,用粉偷襲;將軍和我爹從正面沖,引開它們的注意力。”秦將軍點頭,舉起青銅刀:“注意安全,別硬拼!”
陳平安和小伍貓著腰鉆進蘆葦蕩,紋煞兵正盯著谷口,沒發現身后的動靜。“就是現在!”陳平安對著最前面的紋煞兵吹了口破煞粉,金色粉末落在它身上,黑紋瞬間化煙,紋煞兵倒在地上,化成黑煙。小伍趁機貼了張陽脈符在谷壁上,符紙爆發出紅光,攔住了想逃跑的紋煞兵。
秦將軍和老陳頭趁機沖上去,刀光和彎刀配合默契,沒一會兒,十多只紋煞兵就全被解決了。老陳頭撿起只紋煞兵的骨刀,看了看上面的黑紋:“煞母的氣越來越濃了,骨刀上的黑紋比之前密了三倍,我們得快點。”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走了兩天,終于到了本源池外圍,李守一早就等在那里,臉色凝重:“煞母的本體長大了不少,聚煞池的煞氣濃得化不開,我試過用焚煞符,根本靠近不了。”他指著陣盤上的紅點,“陽脈眼就在聚煞池中央,被煞母的根纏著,要靠近,得先砍斷它的根。”
陳平安掏出超級破煞粉的陶罐:“我有辦法!把粉倒進根里,根就會斷。”他看向秦將軍,“將軍,你和我爹還有守一哥引開煞母的注意力;我和小伍潛到池底,找陽脈眼。”秦將軍點頭:“好!我們用共鳴術和焚煞符吸引它,你們趁機行動!”
眾人剛靠近聚煞池,就聽到“咕嘟咕嘟”的聲音,池子里的黑色液體翻滾著,朵巨大的肉瘤花從池底冒出來,花瓣上的黑紋像活的樣,纏著無數根黑色的根須,扎在池底的陽脈眼里。“是煞母本體!”李守一甩出焚煞符,符紙貼在花瓣上,卻被黑紋吸了進去,“娘的,它能吸符紙的氣!”
秦將軍和老陳頭沖上去,刀光劈向根須,根須被砍斷,卻立刻又長了出來,黑紋纏向他們的刀。“撒破煞粉!”陳平安大喊著,和小伍跳進聚煞池——池里的煞氣被超級破煞粉的金光擋住,沒沾到他們身上。兩人潛到池底,看到陽脈眼被根最粗的根須纏著,根須上的黑紋最密。
“小伍,幫我攔著周圍的根須!”陳平安掏出陶罐,對準根須的裂口倒去。改良破煞粉倒進根須,根須瞬間像被燒著樣,“滋滋”作響,黑紋化成黑煙,根須慢慢枯萎。陽脈眼爆發出紅光,聚煞池的煞氣開始散了。
“我的根!”煞母發出凄厲的嘶吼,花瓣瘋狂地噴著煞氣,秦將軍他們被煞氣逼得后退。陳平安趕緊拉著小伍浮出水面:“將軍!快砍它的花瓣!它的根斷了,煞氣散了!”秦將軍立刻揮刀劈向花瓣,刀光裹著紅光,花瓣被砍斷,煞母的肉瘤開始萎縮。
李守一甩出最后張焚煞符,貼在煞母的核心上:“轟”的聲,煞母爆發出黑煙,里面掉出顆籃球大的煞核。老陳頭沖上去,彎刀劈碎煞核:“這下徹底完了!”聚煞池的黑色液體慢慢滲進地里,露出池底的陽脈眼,紅光映著整個本源池。
往回趕的路上,陳平安撿了塊陽脈眼旁的陽脈玉,玉上泛著淡淡的紅光:“這玉給小侄子當滿月禮,比上次的更好!”小伍則摘了朵本源池旁的向陽花,花瓣是金色的,不怕煞氣:“這花給阿翠,插在花瓶里肯定好看。”老陳頭看著兩個半大的小子,嘴角帶著笑——玄正堂的未來,真的穩了。
回到玄正堂時,遠遠就看到陽脈燈的紅光格外明亮,江雪凝站在陣前,身邊圍著王嬸和阿翠,看到他們回來,江雪凝快步跑過來,秦將軍趕緊扶住她:“慢點跑,小心孩子。”江雪凝摸了摸他的衣襟,金簪還在,眼里滿是淚水:“我就知道你們會平安回來。”
當晚,玄正堂又擺了慶功宴。李守一講著本源池的戰斗,說老陳頭如何精準找到陽脈眼,陳平安如何潛到池底倒破煞粉;小伍則講著他如何攔根須,阿翠坐在他旁邊,聽得眼睛發亮。王嬸端來剛燉好的雞湯,給江雪凝盛了碗:“這下徹底安全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們辦個更熱鬧的滿月酒!”
陳平安舉著米酒碗,敬老陳頭和秦將軍:“這碗酒敬我爹和將軍!沒有你們,我成不了氣候!”老陳頭喝了口酒,拍著他的肩膀:“傻小子,是你自己爭氣。”秦將軍也舉著碗:“敬玄正堂,敬我們的家!”眾人都舉起碗,米酒的香氣混著陽脈燈的紅光,溫暖而祥和。
夜深了,陳平安躺在床上,摸著懷里的陽脈玉,想起了爺爺。他仿佛看到爺爺站在護心碑前,笑著對他點頭。窗外的陽脈燈亮得很穩,護心碑的金紅光和大陣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像爺爺的手,輕輕護著玄正堂。
小伍的房間里,他把向陽花插進阿翠送的瓷瓶里,花瓣上的金光映著護心符袋。他摸了摸符袋,心里暗下決心:以后要好好學畫符,好好練刀法,保護阿翠,保護玄正堂,像陳平安哥和將軍那樣,做個能扛事的男人。
秦將軍和江雪凝坐在院子里,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江雪凝靠在他肩上,聽著遠處的蟲鳴,手里攥著那塊陽脈玉:“你說孩子叫什么名字好?”秦將軍想了想,笑著說:“叫秦安吧,秦是我的姓,安是平安的安,希望他平平安安,也記住玄正堂的平安。”江雪凝點點頭,眼里滿是憧憬。
老陳頭站在護心碑前,摸了摸碑身的紋路,碑上的金紅光比之前更亮了。他掏出那半塊聚煞骨,扔進陽脈燈里,骨頭瞬間化成灰。風里傳來陽脈燈的“滋滋”聲,像是在訴說著百年的守護,也像是在祝福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就在玄正堂沉浸在安寧中的時候,遙遠的西域方向,座廢棄的煞靈分壇里,個黑袍人看著手中的水晶球——球里映著玄正堂的景象,他嘴角勾起抹冷笑,手里捏著顆黑色的蟲卵,蟲卵上的煞紋和之前的煞母截然不同,更密,更陰毒。“秦昭,陳平安……游戲才剛剛開始。”黑袍人將蟲卵放進煞氣罐里,水晶球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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