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陽脈燈剛換過燈油,暖紅光透過窗欞灑在炕桌上,王嬸正戴著老花鏡縫虎頭鞋,針腳里裹著陽脈泉泡的棉線——這是給秦安備的滿月禮,鞋底納了七道符紋,能防煞氣還能護腿腳。“雪凝啊,你看這虎頭的眼睛繡得咋樣?用的是陽脈金粉混的絲線,在夜里能泛光呢。”王嬸舉著鞋給江雪凝看,后者正摸著小腹笑,秦將軍坐在旁邊剝核桃,剝好的核桃仁全放進江雪凝手里的瓷碗里。
院角傳來“沙沙”的畫符聲,小伍蹲在石桌上描符,阿翠蹲在旁邊遞朱砂,鼻尖沾了點紅,像只偷喝了胭脂的小狐貍。“平安哥說這‘聚陽符’要畫滿七七四十九道紋,我這都畫廢三張了。”小伍撓著后腦勺嘆氣,阿翠趕緊遞過塊帕子:“別急,我給你泡了陽脈茶,喝了手不抖。”陳平安靠在桃樹下看陣盤,陣盤上108個紅點穩穩亮著——這是他給陽脈大陣加的預警功能,只要有煞氣靠近黑風鎮,對應方位的紅點就會閃紫。
“平安哥!陣盤閃了!”小伍突然喊起來,陳平安蹭地跳過去,就見陣盤西北方向的紅點全泛著紫芒,還在快速往中間蔓延。“是西域方向!”陳平安臉色沉下來,西北正是西域商隊來黑風鎮的路,“爹!老張!有煞氣往這邊來,濃度比煞母還強!”
老陳頭提著彎刀從屋里跑出來,張啟明也背著藥箱趕過來。陣盤的紫芒越來越亮,甚至映得地面都泛著淡紫。“這不是煞母的煞氣!”張啟明掏出銀針探了探陣盤的光,銀針瞬間變成紫黑色,“是‘紫幽冥煞’!比本源煞氣陰毒十倍,能腐蝕陽脈氣還能亂人心智!”他急得直跺腳,“我的超級破煞粉對這煞氣沒用,得加‘西域陽炎草’才能克,但這草只有西域才有!”
院門口突然傳來馬蹄聲,匹棗紅馬狂奔進來,馬背上的商隊老板渾身是傷,懷里抱著個染血的布包:“陳小哥!秦將軍!西域來的黑袍人帶著煞兵殺過來了!他們的煞氣是紫色的,沾到就爛,我們二十多個兄弟就活我一個!”他掏出布包,里面是株曬干的草,葉子泛著淡金,“這是我們在西域采的陽炎草,聽說能克陰煞,我特意帶了點!”
“真是及時雨!”張啟明抓過陽炎草就往藥鋪跑,“平安,給我守著藥鋪!誰也別進來!半個時辰,我必煉出‘紫煞破煞粉’!”陳平安立刻守在藥鋪門口,護徒杖橫在胸前:“放心!蒼蠅都飛不進去!”秦將軍則扶著商隊老板坐下,王嬸端來療傷藥:“慢慢說,黑袍人帶了多少煞兵?有啥本事?”
“至少五十個!全是紫紋煞兵,手里的骨鞭能噴紫煞,還有個穿紫袍的領頭,能召喚紫煞霧,我們的人進去就瘋了!”商隊老板喝了口溫水,驚魂未定,“他們說要毀了玄正堂的護心碑,還說要抓……抓懷孕的江姑娘!”江雪凝臉色微變,秦將軍握住她的手,指節捏得發白:“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大陣激活了!”老陳頭突然喊起來,眾人回頭一看,后山的陽脈大陣爆發出紅光,光網比之前更密,還泛著層淡金——是陳平安上次加的雙陣眼起了作用,聚陽珠和護心碑的氣聯動了。“但紫煞能腐蝕光網!”老陳頭指著陣盤,西北方向的光網已經泛著淡紫,“撐不了半個時辰!”
“我去補陣!”小伍舉著剛畫好的聚陽符跑往后山,阿翠趕緊跟上去:“我給你遞符紙!”兩人剛到龍脊穴,就見十多個紫紋煞兵已經沖到陣外,骨鞭抽在光網上,光網瞬間被腐蝕出小坑。“撒艾草汁!”阿翠掏出腰間的葫蘆,往陣外撒陽脈泉泡的艾草汁,紫紋煞兵被濺到,慘叫著后退,皮膚冒著紫煙。
小伍趁機將聚陽符貼在光網的缺口處,符紙爆發出紅光,缺口暫時補上。“阿翠,你去搬陽脈石碎!撒在陣外,能擋紫煞!”小伍揮著藤刀劈退個靠近的煞兵,額頭上全是汗。阿翠立刻跑去搬石頭,嬌小的身影在陣前穿梭,比之前沉穩了不少——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參與守陣,心里怕得慌,卻知道不能拖后腿。
前院的戰斗已經打響,二十多個紫紋煞兵沖破了外圍的艾草陣,骨鞭抽向秦將軍。“雪凝,用共鳴術幫我增幅!”秦將軍揮刀劈出紅光,江雪凝的綠光纏上刀身,紅光瞬間暴漲,劈斷骨鞭的同時,刀光掃過煞兵,煞兵慘叫著化成紫煙。“紫煞怕陽脈氣和共鳴術的合力!”江雪凝喊道,綠光又纏上陳平安的護徒杖,“平安,你去守陣眼,別讓他們靠近!”
陳平安沖到陣眼旁,就見個紫袍人正往陣眼撒紫煞粉,聚陽珠的紅光都暗了下去。“娘的!敢動我的陣眼!”陳平安護徒杖砸過去,陽火裹著紅光,紫袍人側身躲開,甩出條紫煞鞭纏住護徒杖。“小子,別礙事!”紫袍人冷笑,紫煞鞭的煞氣順著杖身爬上來,陳平安手背瞬間泛紫,疼得鉆心。
“平安!接粉!”張啟明的聲音從藥鋪傳來,個瓷瓶飛過來,陳平安接住就往紫煞鞭上撒。金色粉末裹著淡金光,紫煞鞭瞬間被燒斷,紫袍人臉色大變:“不可能!你怎么會有克紫煞的粉!”張啟明提著藥箱跑過來,又扔給秦將軍個瓷瓶:“這是紫煞破煞粉!加了陽炎草和陽脈金粉,專克紫幽冥煞!”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看我的!”陳平安掏出吹粉管,灌滿破煞粉,對準沖過來的紫紋煞兵群噴去。金色粉末像霧樣散開,紫紋煞兵沾到就化成紫煙,陣外的紫煞霧也被粉氣沖散。秦將軍趁機沖上去,刀光裹著破煞粉,劈向紫袍人的眉心:“受死!”紫袍人撐起紫煞罩,罩子被刀光撞得裂開,他轉身要跑,卻被老陳頭的彎刀攔住退路。
“想跑?沒那么容易!”老陳頭彎刀劈向紫袍人的腿,紫袍人慘叫著倒地,陳平安趁機撒了把破煞粉在他身上,紫煞罩瞬間破碎。“說!黑袍人在哪?為什么要抓雪凝姐?”陳平安護徒杖指著他的喉嚨,紫袍人梗著脖子:“主人在西域煉‘幽冥胎’,需要三陰血當藥引,江雪凝是純陰三陰血,是最好的祭品!”
這話讓秦將軍勃然大怒,刀光架在紫袍人脖子上:“幽冥胎是什么?”紫袍人剛要說話,突然口吐紫血,身體化成紫煙——是黑袍人事先下的噬心咒,防止他泄密。張啟明蹲在紫煙消散的地方,用銀針沾了點殘留的煞氣:“幽冥胎是用紫幽冥煞和活人煉制的,成熟后能毀天滅地,黑袍人是想稱霸天下!”
陣外的紫紋煞兵見領頭的死了,開始潰散,陳平安啟動大陣的“困煞”模式,光網收攏將煞兵圍住,秦將軍和老陳頭沖出去清理,沒一會兒就全解決了。小伍和阿翠也從后山跑下來,小伍胳膊上沾著紫煞,卻笑著舉著聚陽符:“平安哥,陣補好了!聚陽珠的紅光比之前更亮了!”阿翠趕緊掏出艾草汁給他抹胳膊:“看你得意的,都受傷了還笑!”
戰斗結束后,眾人坐在院里休息,王嬸端來綠豆湯:“都喝點解解暑,剛才打得太兇險了。”江雪凝摸了摸小腹,眉頭微蹙——剛才用共鳴術時太用力,有點頭暈。秦將軍趕緊扶住她,語氣里滿是心疼:“以后不許再用共鳴術了,太傷身體。”江雪凝搖搖頭:“我沒事,剛才探到紫袍人的記憶,黑袍人要煉制幽冥胎還需要‘護心碑的地脈陽’,他下次肯定會親自來搶。”
“那我們就給他設個圈套!”陳平安眼睛亮起來,掏出陣盤畫起來,“我們把陽脈大陣升級,加個‘誘煞陣’,用聚陽珠的氣當誘餌,引他進來,再用紫煞破煞粉和共鳴術合力滅他!”老陳頭點點頭:“我再去后山挖幾條溝,埋下陽炎草和陽脈石碎,紫煞碰到就會被燒,相當于加了層防線。”
張啟明則去藥鋪煉藥,把剩下的陽炎草全煉成破煞粉,還做了些“陽炎符”:“這符能引爆陽炎氣,貼在陣上,紫煞碰到就炸。”他給每個人都發了幾張貼在衣服上,“這樣就算沾到紫煞,也能及時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