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著煞氣在山谷間流淌,秦將軍握著青銅刀走在前面,刀身的金紅光劈開前路的黑霧。江雪凝緊隨其后,幽冥羅盤的綠光始終鎖定左前方——那里的煞氣濃得像凝固的墨,卻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陽脈氣,正是煞靈泉的位置?!斑€有半里地就到了。”江雪凝攥緊裝著千年蓮心花瓣的瓷瓶,指尖的三陰血微微發燙,“羅盤顯示泉眼周圍有重陣,煞氣里裹著陰寒的死氣,應該是幽冥護法布的‘鎖魂陣’。”
秦將軍停下腳步,將護心鏡解下來系在她腰間:“等會兒我去破陣引護法出來,你趁機繞到泉眼后面,用千年蓮心貼在泉眼的‘煞核’上。記住,一旦貼上去就立刻后退,我會用陽脈共鳴術炸掉煞核。”江雪凝按住他的手,把蓮心膏塞進他掌心:“你的舊傷還沒好,別硬扛。實在不行,我們就用共鳴術一起破陣。”秦將軍咧嘴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尖:“放心,死不了。等毀了泉眼,就帶你去陽脈山看蓮心花開?!?
與此同時,幽冥殿外的亂石堆里,陳平安正用陽脈石粉在地上畫記號。李守一趴在他旁邊,透過石縫往殿內看——殿門敞開著,里面飄著淡淡的黑霧,卻聽不到半點動靜?!安粚牛T主養傷不可能這么安靜?!崩钍匾惶统鰝饔嵎笏椋t光半天沒反應,“傳訊符被干擾了,肯定有幻陣!”陳平安剛要沖進去,就被李守一拉?。骸皠e沖動!幽冥門的‘幽冥幻陣’能讓人看到最害怕的東西,上次秦將軍就差點栽在這上面!”
陳平安掏出老周的陽脈石,往護徒杖上磨:“那怎么辦?總不能在這兒耗著!雪凝姐他們還在煞靈泉拼命呢!”話音剛落,殿內突然傳來老周的聲音:“平安,我好疼啊……趙烈的煞刀捅在我胸口,你怎么不來救我?”陳平安渾身一震,紅著眼就要沖進去,李守一趕緊用血印纏住他:“是幻陣!老周已經走了,別被迷惑!”林九的虛影在李守一身后浮現,紅光掃過陳平安的眼睛:“用陽脈氣沖開眉心,就能破幻!”
陳平安咬破舌尖,陽脈氣順著眉心往上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殿內根本沒有老周,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里的黑霧正往中央的石床涌去,石床上躺著個黑影,正是幽冥門主!他胸口插著顆煞靈核,周圍的黑霧正往他體內鉆。“原來他在借陣紋吸煞氣療傷!”李守一掏出焚煞符,“我們悄悄過去,趁他沒恢復給他致命一擊!”
另一邊,煞靈泉的山谷里,秦將軍揮刀劈向陣紋。青銅刀的金紅光撞在鎖魂陣上,陣紋“滋滋”冒黑煙,卻沒裂開?!俺鰜硎芩?!躲在陣里算什么本事!”秦將軍嘶吼著,又劈出一道刀風。陣紋突然炸開,黑霧化作一尊丈高的黑影,黑袍上繡著骷髏紋,手里舉著根纏著煞鏈的骨杖——正是幽冥護法!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摩擦:“擅闖煞靈泉者,魂飛魄散!”
護法揮起骨杖,煞鏈化作巨手抓向秦將軍。秦將軍揮刀斬斷煞鏈,卻發現斷口處又冒出新的煞鏈,纏向他的腿。江雪凝立刻催動羅盤,綠光化作尖刺射向護法的眉心:“將軍,他的魂核在眉心!”尖刺剛到護法面前,就被一層煞水罩擋住。護法冷笑一聲,骨杖往地上一頓,泉眼突然噴起丈高的煞水,煞水化作數條水蛇,撲向江雪凝。
“小心!”秦將軍沖過去將江雪凝推開,煞水擦著他的后背流過,衣服瞬間被腐蝕出幾個洞,皮膚也泛起黑泡。江雪凝掏出破煞粉撒在他傷口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都怪我!要是我能快點破陣……”秦將軍按住她的肩膀,咧嘴一笑:“哭什么!打贏了再哭不遲!我們用共鳴術!”秦將軍握住她的手,金綠光芒剛要爆發,護法突然揮杖砸向泉眼,泉眼的煞水暴漲,將兩人的光芒壓了回去。
“這泉眼是我的力量源泉,你們的共鳴術在這兒沒用!”護法狂笑著,煞水裹著兩人往泉眼里拖。江雪凝突然想起張啟明說的話——煞靈泉雖滿是煞氣,底下卻藏著陽脈泉的底蘊。她掏出千年蓮心花瓣,塞進秦將軍手里:“將軍,用你的護主煞燒花瓣!蓮心能引動陽脈底蘊,破他的煞水!”
秦將軍立刻會意,護主煞的金紅光裹住花瓣,將花瓣擲向泉眼。花瓣碰到煞水的瞬間,突然爆起金光,泉眼底下的陽脈氣被引動,金色的泉水往上冒,和煞水攪在一起?!安豢赡?!煞靈泉怎么會有陽脈氣!”護法臉色大變,想催動煞水,卻發現煞水在金光里慢慢消散。江雪凝抓住機會,和秦將軍同時催動共鳴術:“反煞術·蓮心陽脈·破!”金綠光芒裹著金光,射向護法的眉心。
護法的煞水罩瞬間被炸開,光芒穿透他的眉心。護法發出凄厲的嘶吼,身體慢慢化作黑煙,骨杖“當”的一聲掉在地上。秦將軍拉著江雪凝沖到泉眼旁,將剩下的千年蓮心花瓣貼在泉眼中央的煞核上,金綠光芒再次爆發:“炸!”煞核“砰”的一聲炸開,泉眼的煞水瞬間退去,露出底下泛著金光的陽脈泉——煞靈泉的煞氣源頭,徹底毀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幽冥殿內,陳平安和李守一剛摸到石床前,門主突然睜開眼睛,暗紅色的目光鎖定兩人:“兩個小輩,也敢來擾本座療傷!”他揮起法杖,黑霧化作巨掌拍向兩人。李守一立刻用血印擋住,卻被震得后退三步,吐了口血:“他的煞氣恢復了三成!平安,用陽脈雷!”
陳平安掏出陽脈雷,剛要扔,門主突然笑道:“你們以為毀了煞靈泉,本座就沒辦法了?”他掀開石床,底下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這是通幽冥主門的密道,主門的煞氣比煞靈泉濃十倍!”門主鉆進洞口,黑霧從洞里涌出來,“半個月后,本座帶主門煞靈踏平玄正堂!”
“想跑!”陳平安扔出陽脈雷,金光炸開,卻只炸到門主的衣角。洞口突然閉合,地上只留下個骷髏頭印記。李守一蹲在印記旁,臉色凝重:“這是‘主門印記’,一旦門主在主門完成儀式,就能召喚幽冥軍團!我們得趕緊通知雪凝他們!”
兩人剛跑出幽冥殿,就看到秦將軍和江雪凝往這邊跑,金綠光芒在他們周身閃爍?!皩④姡⊙┠?!門主跑了,往幽冥主門跑了!”陳平安大喊著迎上去。秦將軍點頭道:“我們毀了煞靈泉,他的煞氣斷了源頭,肯定要去主門補!”江雪凝掏出羅盤,指針指向西北方向,綠光里裹著一絲黑色:“主門就在西北的‘幽冥淵’,離這兒還有三天路程!”
李守一掏出地圖,指著西北方向的紅點:“幽冥淵周圍有‘蝕魂霧’,進去后會丟魂,只有江家的‘幽冥燈’能破。雪凝,你家的傳家寶里有沒有?”江雪凝愣了愣,突然想起母親留給她的木盒:“有!我娘說那是江家祖傳的,能照魂破煞!”她掏出木盒,打開后里面躺著盞巴掌大的青銅燈,燈芯泛著淡淡的綠光。
“太好了!有這燈就能過蝕魂霧!”李守一激動地拍了下手,“我們現在就去幽冥淵,趁門主還沒完成儀式,毀了主門!”陳平安立刻揮著護徒杖:“走!這次一定要把這老東西的頭擰下來,給老周小馬報仇!”五名血煞兵也齊聲應和,眼里滿是戰意。
往幽冥淵走的路上,江雪凝拿著幽冥燈走在前面,綠光驅散了周圍的煞氣。秦將軍走在她身邊,幫她擋開路邊的荊棘:“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會兒?”江雪凝搖搖頭,笑著說:“不累,一想到能徹底解決幽冥門,就渾身是勁?!彼统鲱w陽脈補元丹塞進秦將軍嘴里,“你剛才受了傷,快補補?!鼻貙④娊乐ね?,心里暖暖的——從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姑娘,到現在能并肩作戰的伙伴,她成長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