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玄正堂的雞還沒叫第二遍,陳平安就拎著鋤頭踹開了血煞兵的房門:“都給老子起來!陽脈山的玉不自己長腿,想三個月后被幽冥門當靶子打就繼續睡!”房里頓時響起一陣慌亂的穿衣聲,小伍叼著半塊窩頭沖出來:“隊長,早飯都沒吃呢!”陳平安往他手里塞了個油紙包,里面是張啟明提前烙的陽脈草餅:“路上吃!老陳頭帶著村民已經在山口等著了,別讓他們看笑話!”
院門口,老陳頭背著竹簍,身后跟著十幾個扛著鐮刀的村民,竹簍里裝著艾草和清心草的幼苗——這是要種在陽脈山周圍,形成簡易的陽脈陣,防止煞氣靠近。“平安,進山后別硬闖。”老陳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掏出個布包,里面是磨好的陽脈石粉,“灑在鋤頭尖上,挖玉時能感應到玉脈,遇到煞物就撒,比焚煞符省勁兒。”陳平安咧嘴一笑,把布包塞進懷里:“知道了爹!等我挖塊最大的陽脈玉,給你雕個煙桿!”
與此同時,護心碑前的聚氣陣里,江雪凝和秦將軍正盤膝對坐。陣紋里的陽脈氣順著朱砂線往上冒,卻在兩人掌心之間打了個轉,又落回陣里。江雪凝睜開眼,擦了擦額角的汗:“還是不行,我的三陰血和你的護主煞總沒法完全融合,共鳴時總差一絲力道。”秦將軍遞給她一瓶蓮心膏:“別急,昨天剛打完仗,你的氣血還沒恢復。我們試試換個法子,跟著護心碑的脈動呼吸。”
秦將軍握住她的手,掌心貼在護心碑上:“聽著,碑身每三次震動為一個循環,吸氣時引碑氣入體,呼氣時讓你的三陰血裹著我的護主煞出去。”江雪凝點點頭,閉上眼睛,跟著碑身的震動調整呼吸。第三次呼氣時,兩人掌心突然爆起金綠交輝的光,光順著碑身往上爬,護心碑頂端的金紅光晃了晃,卻又很快黯淡下去。秦將軍吐了口血,苦笑道:“還是差一點,我的護主煞太剛,你的三陰血太柔,硬融反而相沖。”
藥鋪里,張啟明正對著丹爐發愁。爐里的陽脈補元丹已經煉到第七次,卻始終沒法凝成丹丸——還差一味“千年蓮心”當藥引,之前用的都是普通蓮心,藥力不夠撐不住陽脈玉的精氣。他翻著藥譜罵罵咧咧:“這破蓮心早不缺貨晚不缺貨,偏偏這時候掉鏈子!千年蓮心只有陽脈山的‘蓮心潭’才有,可那地方在山最深處,煞氣還沒散干凈!”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李守一聽到,他湊過來看了眼丹爐:“蓮心潭我知道,十年前我在那兒設過護陣,能擋煞物。要不我跟平安他們說一聲,讓他們順路去采?”張啟明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不過蓮心潭周圍有‘蝕陽霧’,普通陽脈氣擋不住,得讓雪凝帶著羅盤去,羅盤的綠光能破霧!”李守一立刻掏出傳訊符,捏碎后一道紅光往陽脈山方向飛去——這是玄正堂特制的傳訊符,只有核心成員能感應到。
陽脈山山口,陳平安正帶著血煞兵挖陽脈玉。山壁上的玉脈泛著淡淡的金光,小伍揮著鋤頭剛鑿下一塊,就聽到山深處傳來“沙沙”聲。陳平安立刻擺手讓眾人隱蔽:“有東西過來了!都把焚煞符貼武器上!”只見十幾道黑影從樹林里竄出來,穿的不是幽冥衛的黑袍,而是煞靈宗的灰衣,手里舉著帶毒的煞靈弩——是煞靈宗的殘部!
“娘的,趙烈都死了還敢出來蹦跶!”陳平安揮著護徒杖沖上去,杖頭陽火炸開,劈倒最前面的灰衣人。小伍舉著藤刀跟上,卻發現灰衣人根本不戀戰,打了兩下就往山深處跑。“不對勁!他們是在引我們進去!”陳平安喊著要追,懷里的傳訊符突然發燙,紅光化作李守一的聲音:“平安,帶雪凝去蓮心潭采千年蓮心,灰衣人可能是沖著蓮心來的!”
陳平安心里一沉——難怪灰衣人往深處跑,原來是想搶蓮心!他立刻讓兩名血煞兵保護村民繼續挖玉,自己帶著小伍和三名血煞兵往深處追:“快!不能讓他們搶了蓮心,不然張醫生的藥就煉不成了!”剛跑過一道山梁,就看到前方的山谷里飄著淡紫色的霧氣——是蝕陽霧!霧里隱約能看到灰衣人的身影,正往潭邊的石臺上爬,石臺上長著一株三尺高的蓮花,花瓣泛著金光,正是千年蓮心!
“住手!”陳平安揮杖劈向霧氣,陽火卻被霧氣彈開,護徒杖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小伍掏出陳平安給的陽脈石粉撒在身上:“隊長,這霧能蝕陽氣!普通陽脈氣擋不住!”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平安,讓開!”眾人回頭,只見江雪凝和秦將軍往這邊跑,江雪凝手里的幽冥羅盤綠光暴漲,“羅盤能破霧!”
江雪凝跑到霧前,將羅盤往前一推,綠光化作一道光柱,穿透蝕陽霧,在霧里開辟出一條通道。秦將軍握緊青銅刀,率先沖進去:“雪凝跟我去采蓮心,平安你們擋住灰衣人!”陳平安立刻揮杖沖向灰衣人,護徒杖的陽火裹著綠光,劈在灰衣人身上,灰衣人慘叫著化成黑煙——有了羅盤的綠光加持,陽火的威力翻了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蓮心潭邊,秦將軍護著江雪凝往石臺跑,兩名灰衣人突然從潭水里竄出來,手里的煞靈弩對準江雪凝。秦將軍一把將她推到身后,弩箭射中他的胳膊,箭尖帶著黑毒,瞬間蔓延開。“將軍!”江雪凝掏出破煞粉撒在他傷口上,抓起石臺上的千年蓮心,“我們走!”秦將軍揮刀劈倒灰衣人,捂著傷口往外跑,臉色越來越蒼白——煞毒順著經脈往心臟爬。
回到山口時,張啟明已經帶著藥箱趕來了。他看到秦將軍的傷口,臉色一變:“是‘腐陽毒’!專門蝕陽脈氣,再晚來一步就沒救了!”他趕緊掏出銀針扎在秦將軍的穴位上,阻止毒蔓延,又掏出顆剛煉好的半成品陽脈補元丹給他服下,“幸好有千年蓮心,現在就能煉藥解毒!”
當晚,玄正堂的丹爐第一次亮到了天亮。張啟明將千年蓮心磨成粉,和陽脈玉粉、清心草一起倒進丹爐,江雪凝還往爐里滴了三滴三陰血——三陰血能中和蓮心的燥氣,讓藥力更純。秦將軍躺在旁邊的竹床上,看著江雪凝守在丹爐旁,眼神溫柔:“別守著了,去休息會兒。”江雪凝搖搖頭,握著他的手:“我守著你,等藥煉好,我們繼續練共鳴術。”
天快亮時,丹爐“叮”的一聲響,爐蓋彈開,十顆金紅交輝的丹丸飄了出來,裹著淡淡的藥香。張啟明趕緊用玉瓶接住:“成了!陽脈補元丹,既能解毒,又能增強陽脈氣!”秦將軍服下一顆丹丸,傷口的黑毒很快退去,陽脈氣也恢復了不少。江雪凝看著他好轉,松了口氣,突然想起什么:“將軍,剛才在蓮心潭,我握著你的手時,感覺到你的護主煞和我的三陰血好像有了共鳴。”
秦將軍眼睛一亮:“我也感覺到了!可能是危急時刻,我們的氣息徹底放開了,沒有刻意去融,反而成了!”李守一立刻在護心碑前畫好聚氣陣:“趁現在氣血翻騰,趕緊試試!”江雪凝和秦將軍走進陣里,這次沒有刻意引導氣息,只是自然而然地握住彼此的手,想起剛才在蓮心潭的生死相依,想起之前無數次并肩作戰的瞬間。
突然,護心碑的金紅光暴漲,順著陣紋流進兩人體內。江雪凝的三陰血和秦將軍的護主煞纏在一起,沒有絲毫相沖,反而化作一道金綠相間的光帶,繞著兩人轉了三圈,然后猛地沖上天空,化作一只巨大的光鷹,發出清脆的啼鳴。“成了!陽脈共鳴術大成!”李守一激動地大喊,林九的虛影也在他身后浮現,紅光閃爍:“這術威力比我當年強三倍,足以破幽冥門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