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名貴的黃花梨木大圓桌,瞬間被砸成了齏粉。
緊接著。
嗡――
銅鐘并沒有倒下,而是穩穩地立在了地上。
鐘身內部,陸沉刻下的那道“震魂音”符文,在撞擊的瞬間被激活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聲波,以銅鐘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啪!
啪!
啪!
廣場上,三百桌宴席上的酒杯、碗碟,在同一時間全部炸裂。
那些埋伏在花叢里的暗影樓殺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股聲波震得七竅流血,從藏身處滾了出來,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空氣中彌漫的毒霧,更是被這股浩大的鐘聲直接震散。
一鐘落地。
萬法皆破。
全場死寂。
只有那口大鐘的余音,還在眾人的腦海里嗡嗡作響。
車門推開。
陸沉走了下來。
他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黑色中山裝,腳下踩著滿地的碎瓷片,神色平淡得就像是來串門的鄰居。
林曉曉背著琴盒,站在他身后,眼神冷漠地掃視著這群所謂的武林名宿。
“宋家主。”
陸沉走到那口大鐘旁,伸手拍了拍鐘身。
“聽說你們在賞花?”
“我這人俗,不懂花。”
“不過……”
陸沉指了指這口大鐘,又指了指滿地狼藉的宴席。
“我給你們帶了個鬧鐘。”
“以后每天早上敲一百零八下。”
“提醒你們……”
陸沉的目光落在面色慘白的宋天養身上。
“別做夢了。”
“該醒醒了。”
宋天養死死盯著陸沉,又看了看那口砸在自家臉面上的大鐘。
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是送鐘?
這分明就是送終!
“陸沉!”
宋天養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你欺人太甚!”
“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
“給我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周那些還沒被震暈的武者,紛紛拔出兵器,紅著眼沖了上來。
陸沉站在鐘旁。
他沒有動。
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低頭點燃。
“曉曉。”
“在。”
“這院子里的花,顏色太淡了。”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
“給它們……”
“施點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