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宋家老宅。
正值牡丹花期,宋家這座占地千畝的園林里,姚黃魏紫開得漫山遍野。
空氣里沒有血腥味,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花香,和推杯換盞的喧嘩。
“賞花大會”不僅是中原武道界的盛事,更是宋家展示肌肉的秀場。
正廳前的廣場上,擺了三百桌流水席。
中原四大家族的家主、各路豪強、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江湖客,此刻都換上了體面的衣裳,坐在花叢中談笑風生。
宋天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矜持的笑,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莊園的大門口。
“家主放心。”旁邊的師爺壓低聲音,語氣陰毒,“暗影樓的殺手已經埋伏在花叢里了,百毒門的毒霧也順著風口布好了。只要那姓陸的敢踏進大門一步,管他是人是鬼,都得脫層皮。”
宋天養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就怕他不來。”
“他若不來,我宋家這天羅地網豈不是白費了?”
就在這時,坐在下首的王家家主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滿臉紅光地恭維道:“宋兄好氣魄!那陸沉不過是江城的一個暴發戶,仗著點奇遇就敢在中原撒野。今日咱們四家聯手,定叫他有來無回!”
“沒錯!讓他有來無回!”
“把他那把刀搶過來,咱們輪流玩!”
眾人的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像是過年。
然而。
這笑聲還沒落地。
嗡!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讓人心慌的震顫。
桌上的酒杯里,酒液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
一陣沉悶的、像是重物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從莊園外的公路上遠遠傳來。
嘎吱dd轟!
嘎吱dd轟!
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每響一聲,地面的震動就劇烈一分。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對!聲音是從大門口傳來的!”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驚疑不定地看向莊園那扇高達五米的紅木大門。
宋天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捏出了裂紋。
“來了。”
轟隆!
一聲巨響,徹底震碎了滿園的花香。
那扇象征著宋家百年威嚴的紅木大門,連同門框和半截圍墻,瞬間炸裂開來。
木屑橫飛,煙塵滾滾。
一輛黑色的紅旗l9,像是一頭鋼鐵猛獸,蠻橫地撞開了廢墟,沖進了廣場。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這輛車的后面,用一根粗大的鋼纜,拖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口鐘。
一口高三米、重達三萬三千斤的青銅巨鐘!
它被硬生生地拖了一路,鐘身與地面摩擦,火星四濺,在地上梨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吱!
車子在距離席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剎停。
慣性作用下,那口巨大的銅鐘并沒有停下。
它帶著呼嘯的風聲,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甩向了廣場中央。
“不好!快閃開!”
坐在前排的幾個家主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鉆。
咚!
銅鐘落地。
砸在了廣場的正中心,也就是宋天養剛才坐的主位前方。
大地劇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