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贊賞地沖山本點點頭,心想自己已經暴露了,對方猜到了自己的意圖,所以改變路線故意往人少的地方去。
約莫十分鐘后,擋風玻璃上傳來“噼啪”的響聲,起初只有零星幾滴雨水,可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路面變得濕滑,便是雨刷開到最快檔,也有些應接不暇。可黑色寶馬依然保持高速,那兩點尾燈在雨幕里忽明忽暗,板寸頭司機正是靠著尾燈才能識別前面的路。
然而豐田的性能終究比不上寶馬7系,尤其在這種濕滑的路面上,兩者之間的差距變得更加明顯。兩車之間的距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從三百米到四百米,五百米……距離前面的寶馬越來越遠。
板寸頭司機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他已經把油門踏板踩到底了,可車速就是提不上去,只能看著寶馬越跑越遠。
面對這種情況,山本也無可奈何。
張亦鳴深吸一口氣,心想不動用天賦是不行了。
“把穩方向盤,后面的事情交給我。”張亦鳴忽然開口。
山本和司機同時一愣,眼里滿是疑惑。
他們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想出什么辦法。
張亦鳴沒有解釋,只是微微閉上眼,那一瞬間,車廂里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威壓,先是籠罩整個車廂,隨后蔓延到整條高速路。
離開了東京市區,他再不必擔心被其他靈力組織發現,于是催動了天賦君臨天下!
正在下墜的雨珠懸在半空中不動,高速上的車也全部靜止在原地。
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保持絕對的安靜,整個世界只剩下張亦鳴一個人。
那輛黑色寶馬停在前方五百米外,輪胎濺起的水花、車窗上的雨痕全都凝固不動。司機和三個保鏢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夏臻坐在后排中間,微微側著頭,睫毛上沾著一滴雨水尚未落下。
張亦鳴推開車門,懸浮在他身旁的雨水自主推開,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水、空中的雨珠都會自動避讓,仿佛他是這片天地的主宰,連自然法則都要為之讓步。
他從寶馬車里把夏臻小心翼翼地抱出來,這才發覺女孩很輕,簡直像一只小貓。
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張亦鳴把夏臻放在后排座椅上,然后關上車門,自己坐回原位,打了一個響指后,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雨水嘩啦啦地砸下來,雨刷繼續刮擦玻璃。
“怎……怎么回事?”山本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喘氣。
剛才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海里,四周全是壓力,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司機也一臉驚恐,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現在掉頭回公寓。”
“為什么?”山本張了張嘴,回頭看到夏臻赫然出現在車里,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掉頭!快掉頭!”山本立刻對司機喊。
司機猛打方向盤,豐田商務車在濕滑路上硬生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逆著車流往回跑。
豐田商務車好不容易找到岔路口,這才避免被對面來車撞翻的結果。
雖然剛才一幕驚心動魄,但車廂里異常安靜。
夏臻閉著眼睛,還處于半昏迷的狀態。
車子很快駛下高速,進入港區。雨漸漸小了,淅淅瀝瀝的,等車子拐進三丁目那棟高級公寓時,雨已經完全停了。
“張先生,到了。”山本回頭,語氣里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敬畏。
經過方才這神奇的變化,他對張亦鳴已經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忌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