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感覺身上的壓力一松,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癱軟在地。他怨毒而又恐懼地看了陸塵一眼,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話。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已經(jīng)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這是一個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婉兒……走!”
王長老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一把抓起還在發(fā)愣的林婉兒。
林婉兒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拎了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陸塵。
那個曾經(jīng)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此刻卻連正眼都沒有看她一下。他正背對著她,走到陸天河身邊,查看著父親的傷勢。
那種無視,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陸塵……”林婉兒嘴唇哆嗦,心中五味雜陳。
悔恨?不甘?憤怒?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走出這個大門,她這輩子可能都要活在這個少年的陰影之下了。
“等等?!?
就在兩人狼狽逃竄至門口時,陸塵突然開口。
王長老身形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你……你想反悔?”
陸塵轉(zhuǎn)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林婉兒身上。
“回去告訴那個什么圣子?!?
陸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金石墜地:
“既然他想要我的女人,那就要做好被我宰了的準備?!?
“洗干凈脖子等著?!?
“待我入圣地之日,便是你玄天覆滅之時!”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王長老頭皮發(fā)麻。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抓著林婉兒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逃離了陸家。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王長老頭皮發(fā)麻。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抓著林婉兒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逃離了陸家。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喪家之犬。
隨著玄天圣地之人的離去,大廳內(nèi)的氣氛終于緩和下來。
“啪!啪!啪!”
不知是誰先鼓了一下掌。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響徹整個大廳!
“好!殺得好!真是痛快!”“陸少主威武!揚我青云城之威!”“這才是真正的天驕啊!什么狗屁圣地,在陸少主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之前那些還在冷嘲熱諷的賓客,此刻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恨不得把陸塵夸出一朵花來。
修真界就是如此現(xiàn)實。
只要你強,你放個屁都是香的;你若弱,你呼吸都是錯的。
陸塵并沒有理會這些墻頭草。他看著滿地狼藉,以及父親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寒意逐漸化為一抹柔和。
“父親,孩兒不孝,讓您受委屈了?!?
陸塵走到陸天河面前,單膝跪地。
“好!好!好!”
陸天河連說三個好字,扶起陸塵,雙手都在顫抖:“塵兒,你的傷……真的好了?”
“并未全好?!?
陸塵搖了搖頭,沒有隱瞞:“只是解開了一部分枷鎖。要想徹底恢復(fù),乃至更進一步,孩兒還需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陸天河急問。
陸塵轉(zhuǎn)頭,目光望向窗外連綿起伏的遠山,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太古劍冢的入口……”
他心中默念。
表面上,他對父親說道:“我要去黑風山脈歷練一番。家族中的資源太少,養(yǎng)不出真龍。要想在這亂世立足,要想兌現(xiàn)剛才的誓……”
陸塵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我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讓這漫天神佛,都遮不住我的眼!”
“強到讓我手中的劍,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真理!”
陸天河看著眼前意氣風發(fā)的兒子,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個驚才絕艷的麒麟子。不,現(xiàn)在的陸塵,比三年前更加沉穩(wěn),更加鋒芒畢露!
“好!去吧!”
陸天河大手一揮,豪氣干云:“無論你要做什么,陸家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陸塵點了點頭,推著輪椅轉(zhuǎn)身向內(nèi)堂走去。
雖然剛才那一指震懾了全場,但他清楚,危機并沒有解除。
玄天圣地睚眥必報,今日王長老受辱,下次來的,可能就是元嬰期甚至更強的老怪。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林婉兒,王長勞,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圣子……”
陸塵心中冷笑。
“希望你們能多活幾天。”
“畢竟,磨刀石若是碎得太快,那這把劍,可就磨不快了。”
回到房間,陸塵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在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間中,一座古老、蒼涼的巨大劍冢矗立在天地之間。劍冢之上,插著無數(shù)柄形態(tài)各異的神劍,每一柄都散發(fā)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而在劍冢的最外圍,一柄通體赤紅,宛如流動的巖漿般的長劍,正微微顫動,似乎在呼喚著他。
太古劍冢第一劍:赤霄!
拔劍條件:殺戮百人,凝練殺氣!
陸塵緩緩睜開眼,雙眸之中,似有一片尸山血海在翻涌。
“看來,這黑風山脈,注定要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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