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攘外必先安內
青云城,夜色如墨。
原本喧囂的陸府此刻雖然燈火通明,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白天的壽宴早已散去,賓客們帶著足以震動整個東荒的消息,如鳥獸散。
“陸家少主修成妖法,一指重創金丹長老!”
“陸塵當眾休妻,向玄天圣地宣戰!”
這兩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半個時辰便傳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有人驚嘆陸塵的妖孽,更多的人則是對陸家投去了看死人般的目光。
玄天圣地,那是東荒的霸主。惹了他們,別說一個陸家,就是十個青云城也不夠陪葬的。
此時,陸家議事堂內,氣氛劍拔弩張。
“啪!”
一聲脆響,一只茶盞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糊涂!簡直是糊涂至極!”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陰毒與驚恐的光芒。
他是陸家大長老,陸山。也是陸天河的親大哥。
陸山指著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的陸天河,唾沫橫飛地咆哮道:“老二,你看看你那好兒子干的好事!休了圣女,重傷長老,還揚要滅了玄天圣地?他是不是瘋了?!他是想拉著我們全族給他陪葬嗎?!”
大廳兩側,坐著陸家的其余幾位長老和執事。此時,他們大多低著頭,神色慌張,顯然都被白天那一幕嚇破了膽。
“大長老說得對啊……家主,那可是玄天圣地啊。”
“王長老臨走時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發抖。”
“我們陸家幾百年的基業,難道就要毀于一旦?”
聽著周圍的附和聲,陸天河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白天被王長老威壓所傷,此刻還未痊愈。
他強撐著身體,冷冷地看著陸山:“大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陸山冷笑一聲,圖窮匕見:“為了陸家幾百口人的性命,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他環視四周,聲音陰惻惻地說道:“立刻將陸塵那個小chusheng綁了,廢去修為,打斷四肢!然后我們帶著他,負荊請罪,跪到玄天圣地山門前,祈求圣主的原諒!”
“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圣地的怒火!才能保住我們陸家的香火!”
此一出,陸天河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中燒:“陸山!你敢!塵兒是你親侄子!況且今日若非塵兒出手,陸家早已受辱,你的骨氣都被狗吃了嗎?!”
“骨氣值幾個錢?命才重要!”
陸山既然撕破了臉,也就不再偽裝。他渾身靈力涌動,筑基后期的威壓瞬間爆發,竟然隱隱壓過了重傷的陸天河。
“老二,你受傷了,腦子也不清醒。從現在起,陸家家主之位暫時由我接管。”
陸山一步步逼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辣:“來人!去后院把陸塵給我抓過來!若是敢反抗,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陸天河怒吼,想要調動靈力,卻引發傷勢,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你看我敢不敢!”陸山面露猙獰,“為了家族大義,只能大義滅親了!動手!”
他身后的幾名心腹執事立刻抽出兵刃,就要沖向后堂。
就在這時。
“聽說,大伯要大義滅親?”
一道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口傳來。
眾人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夜色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陸塵此時已經換下了一身破舊的長袍,穿上了一襲干凈利落的青衫。他并沒有坐輪椅,而是步履穩健,每一步都走得悄無聲息,宛如幽靈。
他的手中,提著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劍尖垂地,隨著他的走動,在青石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滋。。。滋。。。。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銼刀,狠狠地銼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銼刀,狠狠地銼在所有人的心頭。
“陸……陸塵?!”
幾名正要沖出去的執事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在顫抖。
白天陸塵一指震退金丹強者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陸塵動手。
陸山也是瞳孔一縮,但很快,他眼中的驚恐就被僥幸取代。
“哼,裝神弄鬼!”
陸山死死盯著陸塵,厲聲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禁術!那種級別的力量,你不可能一直使用!現在的你,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如果陸塵真的恢復了實力,為什么還要提著一把凡鐵劍?肯定是因為靈力枯竭,無法催動法寶!
想到這里,陸山心中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只要抓住陸塵交給圣地,他不光能保命,還能得到圣地的賞賜,坐穩家主之位!
“強弩之末?”
陸塵停下腳步,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所謂的“大伯”。
“你可以來試試。”
“小chusheng,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陸山怒喝一聲,“諸位別怕,他現在就是個紙老虎!隨我一起上,拿下他!”
話音未落,陸山率先出手。
“黑虎掏心!”
他身形如電,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陸塵咽喉。這一招狠辣無比,完全是沖著要命去的,根本沒有顧念半點血脈親情。
陸天河大驚失色:“塵兒小心!”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陸塵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