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在死寂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所有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見那道從陸塵指尖迸發的金光,如同一根無堅不摧的繡花針,輕易刺破了漫天冰屑,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瞬間洞穿了王長老的護體罡氣!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有純粹的穿透。
金光貫穿了王長老的右肩,帶出一蓬猩紅的血霧,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倒飛而出,狠狠地釘在了陸家大廳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盤龍柱上!
“啊!!”
王長老披頭散發,原本高高在上的金丹威嚴此刻蕩然無存。他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臉色慘白如紙,看向陸塵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指!
僅僅是一指!
他引以為傲的上品靈器,他苦修數十年的寒冰劍氣,在這個少年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紙!
“這……這就是你說的廢人?”
王長老聲音顫抖,嘴角溢出鮮血。若不是那一指稍稍偏了幾分,此刻被貫穿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林婉兒此時已經完全癱軟在地,那身潔白如雪的長裙沾染了灰塵,她卻渾然不覺。
她死死盯著那個坐在輪椅上三年,此刻卻如神魔般屹立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陸塵收回手指,那股驚天的銳氣緩緩收斂入體,但即便如此,他周身依舊縈繞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他看著釘在柱子上的王長老,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候鄰居:
“這就是玄天圣地的長老?連我一指都接不住,也敢在我陸家狺狺狂吠?”
狂!
狂到了極致!
如果是之前,眾人只會覺得陸塵是瘋子。但現在,看著那個鮮血淋漓的金丹強者,所有人都覺得,陸塵這話……理所應當!
“你……”王長老氣急攻心,又是噴出一口鮮血,“小子,你別太得意!你不過是仗著某種秘法偷襲得手!我是金丹修士,我還有底牌沒出……”
“底牌?”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底牌快,還是我的劍快。”
說著,陸塵向前邁出一步。
轟!
一股無形的“勢”再次降臨。
這一次,不僅僅是鋒利,更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那是太古劍冢中溢出的一絲氣息,那是足以鎮壓萬古的劍道意志!
“跪下!”
陸塵一聲暴喝。
這兩個字仿佛化作兩座萬鈞大山,狠狠砸在王長老和林婉兒的肩頭。
“咔嚓!”
林婉兒修為最低,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正對著陸塵的方向!
那個曾經高傲如鳳凰,揚要退婚、要飛升的圣地真傳,此刻卻像個犯錯的侍女,跪在她口中的“廢人”面前!
“陸塵!你敢讓我跪?!我是玄天圣地……”林婉兒屈辱地尖叫,想要掙扎起身。
“閉嘴。”
陸塵冷冷掃了她一眼,“你也配站著跟我說話?”
僅僅一個眼神,林婉兒便如墜冰窟,渾身僵硬,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漠然、冰冷,仿佛尸山血海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云煙。
而另一邊,王長老還在苦苦支撐。
他是金丹強者,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若是今日在一個練氣期小輩面前跪下,那他的道心就徹底碎了,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
“啊啊啊!老夫絕不……”
王長老渾身靈力燃燒,青筋暴起,雙腿顫抖得如同篩糠。
“還在負隅頑抗?”
陸塵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陸塵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我養劍三載,雖未完全出鞘,但鎮壓你這等螻蟻,何須動用全力?”
話音落下,陸塵丹田內,那把沉寂的斷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輕輕震動了一下。
嗡!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的賓客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兵器,無論是腰間的佩劍,還是護衛手中的長刀,此刻竟然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發出陣陣哀鳴,仿佛在向著陸塵的方向頂禮膜拜!
萬劍臣服!
“這是……劍主之姿?!”
人群中,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天吶!這少年究竟領悟了什么劍意?竟然能引動凡兵朝拜!”
在這股浩瀚的劍意沖擊下,王長老最后的堅持終于崩塌。
“噗通!”
一聲悶響。
這位在青云城足以橫著走的金丹大能,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跪在了陸塵面前,跪在了陸家眾人面前!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天河顫抖著手,扶著椅背,老淚縱橫。
三年了!
自從兒子“廢”了之后,陸家受盡了白眼和欺凌。他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看到這一幕!
“帶著你們的垃圾,滾。”
陸塵收斂氣息,那種仿佛要斬開天地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雖然他看似云淡風輕,但袖袍下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指和隨后的威壓,透支了他這三年在劍冢中積蓄的近半劍氣。畢竟現在的他,肉身修為確實只有練氣期,強行催動太古劍意,負荷極大。
如果王長老拼死反撲,陸塵雖然能殺他,但也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震懾住對方,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