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稅改之事,必須由你來辦!”
“朕不要求你立竿見影。”
“但是這件事情,總是要推動。”
“現在的稅制,已經讓朝廷舉步維艱,如果不改的話,將來會更難。”
“難道,你還想把這個難題,留給子孫不成?”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乾熙帝干脆來了一個耍無賴,不給沈葉推辭的余地。
沈葉看乾熙帝態度堅決,知道躲不掉了,只好鄭重道:“父皇,稅改事關天下,兒臣一個人難以勝任。”
“所以,請父皇準許兒臣組建一個臨時部門,以便群策群力,爭取把事情做好。”
乾熙帝對于沈葉這個要求,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畢竟一個好漢三個幫,當年的張居正和王安石變法,也得有一些人搖旗吶喊。
太子要選人,自然沒有問題。
“既然讓你負責這件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朕只要結果。”
從乾清宮出來,沈葉一路琢磨著乾熙帝的用意。
朝廷缺錢,像乾熙帝這樣一個不甘心讓自己花錢受限的皇帝,想辦法找錢很正常。
但是,把這事兒甩給太子……
仔細想一想,沈葉也就有點明白了。
自己這個太子,怎么說也是天下第二人!
不論辦什么事情,其他人多少都會給個面子。
讓自己頂上去,確實能推動稅改。
而在這個過程中,自己難免就要得罪人。畢竟,從別人口袋里掏錢,那不等于在人家身上割肉嘛!
自己得罪的人多了,敵人也就多了。
太子之位都不穩,自然也就威脅不到乾熙帝的皇帝之位。
這對于乾熙帝來說,簡直就是一石二鳥,好算計!
不過,既然這事兒自己推脫不了,那就多拉幾個人下水……
朝廷準備發俸祿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除了那些真不差錢兒的大佬,大部分的官吏還是歡天喜地的。
畢竟,誰也不嫌錢多。
更不要說那些本來就緊巴巴缺錢的人。
不過,這發俸祿的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
比如馬齊,他就難受得要命。
坐在值房內,馬齊的臉色無比的陰沉。
和新任內務府總管雅爾江阿的談判一點兒都不順利,真的不知道乾熙帝為什么要任命這個四六不聽,油鹽不進的家伙當內務府總管。
他都已經把好話說盡了,可是雅爾江阿就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內務府沒錢。
更讓他惡心的是,這家伙居然還反問他,戶部能不能給他們撥點錢過年!
簡直是豈有此理!這話是人話嗎?
要是他弟弟馬武還當著內務府總管,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局面。
不過生氣歸生氣,事兒還得辦。
這眼看就要到冬至了,一個月的俸祿還沒著落。
如果到時候發不出這些錢,他不但要面對乾熙帝的責怪,還得被群臣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可是,他上哪兒變出來銀子啊!
回到家中的馬齊,面帶陰沉的朝著自己的侄子道:“富恒,關于這次發俸祿的事情,外面怎么說?”
富恒老實回答:“大伯,現在各部都在議論此事,特別是翰林院和都察院的人,議論得最多,聲音最大。”
馬齊知道為什么這兩邊議論的最多,因為翰林院和都察院的御史,那都是以清貧著稱。
一個是沒有門路,一個是盯得太緊。
所以他們一個個都等著俸祿下鍋。
看到馬齊沉默不語,富恒又低聲道:“現在很多人都在說,到現在都發不出俸祿,是您這個戶部尚書無能。”
“已經有人準備彈劾您了。”
聽到這話,馬齊嘆了一口氣,他沉吟了瞬間道:“你以為我不想發?”
“可是發俸祿的錢,已經被陛下挪作他用了。”
“現在戶部沒有其他銀兩,怎么發這個錢!”
說到這里,他朝著外面瞥了兩眼,這才一咬牙道:“讓人準備一桶冷水,然后在我屋里生一個火盆!”
“記住,這件事兒一定要保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富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大伯,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如果我不生病,那接下來面對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彈劾,到那時候,我的麻煩就更大了。”
馬齊一揮手道:“只要能躲過這一關,吃點苦我也認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