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nèi),乾熙帝正在聽大學(xué)士明珠回稟關(guān)于減免北直隸三十七縣賦稅的事情。
此時的乾熙帝眉頭緊鎖!
對于大周而,賦稅就相當于人體里的血液,如果血液少了,那整個人的身體運轉(zhuǎn)起來就會出問題。
這些年,他剿滅三藩,親征葛爾丹,雖然文治武功無比亮眼,但是耗費的錢財,卻也不是少數(shù)。
別的不說,就說戶部的太倉,早已是入不敷出了。
而在京官員的俸祿,也已經(jīng)三四個月沒發(fā)了。
本指望夏糧下來,趕緊發(fā)一下,現(xiàn)在三十多個縣的旱災(zāi),讓本就不富裕的預(yù)算,一下子變得雪上加霜。
這家,不好當啊!
雖然皇朝興盛,但是處處都要花錢。
而且,有些地方的錢還不能省。
比如出征士兵的獎賞和撫恤;比如從龍之臣的鐵桿莊稼;比如……
“免吧!”乾熙帝雖然覺得三十七縣的賦稅這么一免,自己有點肉疼,但是總歸要讓受災(zāi)的百姓活下去吧。
竭澤而漁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明珠見乾熙帝一口答應(yīng),剛準備說幾句恭維的話,就聽有人道:“臣要見皇上!”
這聲音非常響亮。
乾熙帝只有一個,每天來給他匯報工作的人很多。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在遞上牌子等著。
這是誰呢,竟敢如此無禮,在他門口喧嘩。
隨著乾熙帝的威嚴日重,就算那些世襲罔替的王爺,面對他的時候,一個個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大不敬,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多少年不曾發(fā)生過了!
這是誰?
乾熙帝還沒有問,就見梁九功一路小跑,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他壓著怒火道:“外面怎么回事?”
“陛下,是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鄂倫岱求見。”梁九功小心的說道。
聽到是鄂倫岱,乾熙帝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
對于他這個表弟,他是一百個看不上。
可是,看在早逝的母親和舅舅的面上,他一直都耐著性子,給這個表弟留著幾分顏面。
不過總的來說,這個表弟還算是忠心。
對他的安排,也不敢虛以應(yīng)付。
鄂倫岱怎么跑到自己這兒來鬧了,這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在這兒放肆喧嘩!
一念之間,他就沉聲的道:“傳鄂倫岱覲見。”
梁九功遲疑了剎那,就老老實實的退了出去。
雖然他不知道誰打的鄂倫岱,但是能夠打鄂倫岱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雖是皇帝的心腹太監(jiān),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了。
也就是半分鐘的功夫,鄂倫岱就狼狽不堪,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臉上那一道道鞭子抽的血痕,更是給人一種觸目驚心之感。
他一進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嚎:“皇上,您可要給奴才作主啊!”
看著明顯被鞭子抽過的鄂倫岱,乾熙帝也有點懵。
自從舅舅佟國綱死了之后,好像沒有人這么抽過鄂倫岱了。
不對,當年舅舅活著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么抽過鄂倫岱,就算被氣得半死,也只能跑自己這里,讓自己懲罰鄂倫岱。
這是啥情況?
難道二舅舅這個佟家一脈的族長爆發(fā)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還真的不好做。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