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下定決心和稀泥的乾熙帝,當(dāng)下就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皇上,太子暴虐,無故抽打奴才,要不是奴才跑得快,恐怕就再也見不到皇上了!”鄂倫岱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的說道。
太子抽的!
乾熙帝都有點愣住了。
他知道鄂倫岱和太子的關(guān)系一般,而太子對于鄂倫岱也是敬而遠之。
現(xiàn)在,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人,怎么就掐起來了呢?
坐在一旁的明珠,本來是在看熱鬧。
他和鄂倫岱的關(guān)系一般,見他被抽了,心里還有點兒幸災(zāi)樂禍,卻沒有想到是太子抽的。
太子暴虐,這可是為君者不能容忍的。
要是因為這件事降低一下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么皇長子的希望,不就更大了嘛!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皇帝知道他親近皇長子,這個時候說話要注意,要不然弄巧成拙,說不定會起了反作用。
也就在乾熙帝準(zhǔn)備說話的時候,梁九功又輕輕的走了進來。
乾熙帝看著一副要稟告事情的梁九功,直接道:“又有何事?”
梁九功趕忙道:“陛下,太子爺求見。”
乾熙帝此時已經(jīng)完全平和下來,他淡淡的道:“正說派人找他,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隨著梁九功的傳旨,沈葉和法海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看到沈葉身后的法海,乾熙帝一愣。
雖然法海是庶出,但也是他的表弟。而且兩個表弟論起來,他還是更看重法海這個表弟。
畢竟,鄂倫岱這家伙也就是當(dāng)個侍衛(wèi),而法海卻是能力不凡,如果好好的培養(yǎng),假以時日,足以成為他治國的重要臂膀。
“太子,剛剛鄂倫岱告你無辜抽打他,可有此事?”乾熙帝在沈葉請安之后,就沉聲的問道。
沈葉畢恭畢敬的道:“父皇,兒臣就是為此來請罪的。”
“兒臣今晨去太后那邊請安,不覺提到了佟國綱大人。”
“兒臣覺得,鄂倫岱不讓法海師傅的母親葬在佟國綱大人身邊,不但有失體面,還會讓佟國綱大人的在天之靈不安。”
“所以兒臣就決定調(diào)解一下此事。”
說到這里,他一本正經(jīng)道:“可是,鄂倫岱不但不知悔改,還對兒臣惡相向,更可惡的是,他居然不顧佟國綱大人的在天之靈,惡譏諷法海師傅的母親是賤奴!”
“這等不忠不孝之,實在是讓人痛心。”
“您知道的,兒臣是個孝子,最見不得這種不孝之人。”
“所以一時沒有壓住心里的火氣,直接就抽了鄂倫岱幾鞭子。”
“兒臣請求陛下責(zé)罰。”
一口氣,沈葉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而且這事情的經(jīng)過,基本上都是真的。
在給太后請安的時候,他提到了佟國綱。
他找法海,同樣有法海為證。
抽鄂倫岱的鞭子,是因為氣憤,這法海同樣可以作證。
而且,其中的過程,法海還能夠作證。
乾熙帝聽著沈葉理直氣壯地標(biāo)榜自己是孝子,一時竟有些無語。
孝子是自己說出來的嗎?
自己教導(dǎo)的太子,什么時候臉皮厚成這樣的銅墻鐵壁了?
可是,他還不能反駁。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說太子不是孝子,那太子以后還怎么君臨天下?
而兒子不孝,對于按照圣君要求自己的乾熙帝來說,那也是污點。
所以,沈葉說自己是孝子這件事,他必須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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