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駕到!”
洪亮的聲音下,幾乎所有在場的侍衛都跪下行禮。
這些侍衛雖然地位不低,三等的侍衛,都可以比擬四品官員。
但是,面對太子,他們的品級作用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更何況,侍衛也算是皇帝的私人保鏢,面對未來的皇帝,又怎么敢不恭敬?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鄂倫岱這樣鐵的關系。
太子怎么來了?
鄂倫岱納悶了一瞬間,腦子里飛快地想到自己打了太子侍從太監的事情。
這是來找茬了?
這點兒小事我可不怕,大不了鬧到皇帝那邊,他太子也不至于因為一個奴才,小題大做,責怪自己這樣的皇親國戚。
所以鄂倫岱絲毫不怯,緩步迎了出來,在看到一身青色裝束的沈葉之后,愣了一下,還是半跪行禮道:“奴才鄂倫岱,見過太子爺!”
“不必多禮。”沈葉滿臉笑容的道:“鄂倫岱,我來找你,是想給你說和一件事情。”
鄂倫岱聽到沈葉的吩咐,當下就站起身來。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沈葉身邊的法海,以及跟在沈葉身后的周寶。
他壓根兒就沒把周寶放在眼里,這樣一個小太監,還不足以讓他放在眼中。
至于法海,他對于這個兄弟,就好像對待仇人一般。
看到法海跟著沈葉過來,他心里越發多了一絲不痛快。
但是基本的禮儀,還是讓他沉聲的道:“太子爺請說。”
“鄂倫岱,你和法海師傅是親兄弟,他的母親,也是你的庶母。”
沈葉一副好相勸的模樣道:“現在,讓老太太葬在外面,不但傷了你們佟家一脈的體面,還讓佟國綱大人的在天之靈不安。”
“我覺得,還是讓法海師傅將老太太的靈柩葬在佟國綱大人的墓園吧。”
鄂倫岱從小就看不上法海,對于法海,除了嫉妒,還有不少的憤恨。
把法海從家里趕出去,然后禁止法海的親媽葬在佟國綱的身邊,可以說是他得意之作。
以前也曾有人說情,他絲毫不讓的揚過,這是他的家事,別人八竿子打不著。
如果誰再來勸,那就是瞎攪和,純粹是想和他鄂倫岱過不去!
現在,太子又來舊事重提,想想都讓人惱火。
太子和索額圖關系密切,而他和索額圖之間卻是齷齪很多,所以對太子,也有些怨恨,更別說現在,太子主動跑來,干涉他家里的事情。
“太子,我聽說毓慶宮前些時候有宮人被處罰,您還是管好毓慶宮吧。”
“至于您剛剛說的,那是奴才的家事。”
“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到這里,他朝著法海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一個賤奴而已,居然還異想天開,妄想和主人葬在一起,人貴有自知之明,實在不行,撒泡尿照照自己!”
這句話,猶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捅進了法海的心里。
母親葬在外面,不能葬在佟家一脈的墓園里挨著父親,已經讓他覺得自責不已,都怪自己無能,現在鄂倫岱如此羞辱他的母親,更是讓他憤恨不已。
可是他雖然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論年齡,鄂倫岱是他兄長。
論地位,鄂倫岱是一等公,家族里,也只有叔叔佟國維才能夠壓他一頭。
可是,鄂倫岱連佟國維都不怎么服氣,他法海面對這樣一個混不吝,又能如何?
就在法海想要強忍著心中的難受,規勸一下太子,不要再為自己的事操心的時候,卻見此時的沈葉已經怒發沖冠,他手指著鄂倫岱道:“好你個鄂倫岱!作為領侍衛內大臣,竟然說出這等不忠不孝的話來!”
“你就不怕佟國綱大人在天之靈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