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連著幾天沒睡好覺。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頁紙,上面記著他這些天打聽到的消息。
有些人對周時硯贊不絕口,有些人卻恨得咬牙切齒,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一個在邊境辦案手段太狠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合上本子,起身往外走。
今天又到了探視的日子。
監獄的探監室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墻隔著一道玻璃。
陸瑤被帶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到玻璃前坐下。
“三哥,有消息了嗎?”她的聲音里帶著期待。
陸晨在凳子上坐下,看著她,“瑤瑤,你放心,三哥在查。”
陸瑤的眼眶立刻紅了,“三哥,我就知道你會信我!我在里面天天盼著你來,盼了這么多年……”
陸晨喉嚨發緊,“我知道,三哥來晚了。”
陸瑤搖搖頭眼淚掉下來,“不晚,三哥來了就好。你不在的時候,大哥不管我,爸媽也不來看我。我一個人在里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陸晨說,“以后不會了,三哥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陸瑤抬起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三哥,你查到了什么?”
陸晨壓低聲音,“周時硯那個人,確實有問題。我找了幾個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說他手段狠會整人。他在外面裝得人模人樣的,背地里干了不少事。”
陸瑤心里一喜,面上卻哭得更厲害了,“三哥,我就知道!我跟你說的話,你終于信了!”
陸晨心疼的要命,“以前是三哥不好,沒早點回來。”
陸瑤扒著玻璃,恨不得把臉貼上去,“三哥,你幫我,你一定要幫我!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陸晨看看四周,看守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你再忍一段時間,三哥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你弄出去。”
陸瑤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弄出去?三哥,你有辦法了?”
陸晨點點頭,“你別問那么多。總之,你等著。但這事不能聲張,誰都不能說。”
陸瑤拼命點頭,“三哥,我聽話,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走了,你在里面好好的。”陸晨站起身,又囑咐了幾句。
陸瑤扒著玻璃,“三哥,你什么時候再來?”
“過幾天,等我那邊安排好了就來。”說罷,就往外走。
陸瑤看著他走出去,臉上的淚還沒干,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三哥比大哥好哄多了。
大哥只會說教,三哥不一樣。
他心軟,又對她有虧欠。
只要多哭幾場,他什么都肯做。
她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快了,快了。
陸晨從監獄出來點了根煙,其實剛才跟瑤瑤說的那些話,他自己也沒想好到底要怎么做。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總得想辦法。
他掐滅煙,發動車子。
與此同時,城南的一間小飯館里,李銘正跟人吃飯。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帽檐壓得很低。
對面坐著兩個男人,都是以前道上混的,穿得也不起眼。
三個人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看著跟普通朋友聚會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