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沒回答。
陶垣清也不追問,拉開車門。
“她專業很扎實。”他語氣平靜,“出口質檢這塊,交給這樣的人我放心。”
車子駛離,帶起一小片雪沫。
蘇葉草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下午,蘇葉草在加工坊找到了白芊芊。
她正蹲在干燥架前,拿鑷子翻看新收的一批金銀花。
旁邊攤著本子,記著數據和觀察日期。
“陶先生下午回招待所了。”蘇葉草站在她身后。
白芊芊手上動作沒停,嗯了一聲。
“他下個月要去香市參加國際貿易洽談會,想請咱們派一個人同行,負責質檢對接。”
白芊芊的手頓了一下。
蘇葉草說,“r國代表也會到場,可以當面溝通明年的采購標準。”
白芊芊沒說話,把鑷子放回托盤里,站起身。
“蘇大夫,您覺得我應該去嗎?”
蘇葉草看著她。
“你不想去?”
“我不知道。”白芊芊低下頭,“我怕……”
她沒說完。
蘇葉草沒追問,也沒替她說。
過了很久,白芊芊輕聲說:“我再想想。”
“三天內給我答復就行。”蘇葉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芊芊。”
白芊芊抬起頭。
“有些機會,一輩子可能就一次。”蘇葉草沒回頭,“夠不夠勇敢,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又很快被門板隔絕。
白芊芊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干燥架,站了很久。
……
接下來連著好幾天,白芊芊都扎在加工坊里。
早上第一個來,晚上最后一個走。
醫館里的活幾乎被她一個人全包了,話卻比平時更少了。
小李來加工坊送藥材清單,看見白芊芊蹲在干燥架前發呆。
他溜回總店,往診室探腦袋。
“蘇大夫。”
蘇葉草正在寫病歷,頭也不抬,“說。”
小李壓著嗓子,“白大夫是不是……對陶先生有點那個?”
蘇葉草的筆停了。
“哪個?”
小李擠眉弄眼,“就那個呀!您沒發現嗎?陶先生來那天她躲著不見,陶先生走了她又成天悶頭干活。這不就是……”
他話沒說完,顧老從里間踱出來。
“小李,熬藥間的火候看了沒?在這瞎琢磨什么。”
小李縮縮脖子,趕緊溜了。
顧老在蘇葉草對面坐下,拿起茶杯。
“那丫頭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蘇葉草把筆放下。
“我沒法替她做任何決定。”
顧老咂了口茶,“也是!情字這關得自己過,旁人幫不上忙。”
他頓了頓,“不過陶家那小子……你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嗎?”
蘇葉草搖頭。
“他什么都沒說,只夸芊芊專業扎實。”
顧老點點頭,“他那是君子做派,人家姑娘沒表態他不能先開口,免得讓人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