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來。
“那丫頭現在有這么點念想,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他往門口走,“時候到了,她自己會想明白的。”
蘇葉草嗯了一聲。
傍晚,蘇葉草去加工坊取文件。
白芊芊還在燈下對著那堆報關單,手里握著筆紙上一個字都沒寫。
蘇葉草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最后什么話也沒說,轉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白芊芊來找蘇葉草。
“蘇大夫,香市那個洽談會……”
蘇葉草看著她。
白芊芊深吸一口氣,“我去。”
……
當天半夜,蘇葉草被電話鈴聲吵醒。
周時硯先一步抓起聽筒,聽了幾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好,我們馬上到。”
“怎么了?”蘇葉草坐起身。
“藥田那邊出事了。”周時硯已經下床,“看護棚的小劉打電話來說,水渠被人挖開了,剛補種的丹參苗淹了一大片。”
蘇葉草心頭一緊,迅速套上棉襖。
趕到藥田時,天還黑著。
手電筒光柱掃過去,田壟積著渾濁的水。
剛長到巴掌高的丹參苗東倒西歪地泡在水里,好些已經連根翻起來了。
老劉頭蹲在田埂上,一臉懊喪。
“晚上十點多我還巡了一圈,啥事沒有。后半夜聽見狗叫得兇,我起來一看渠口子被人撬開了,木頭塞子扔在邊上。”
肖炎烈和他的人已經到了,正蹲在水渠邊查看。
“那邊有新腳印,往村里去了。”肖炎烈將手電往地上一照,果然出現一串腳印。
“能知道是誰干的嗎?”周時硯問。
“鞋底紋路很清晰。”肖炎烈起身,“天亮我去村里摸排一下。”
蘇葉草蹲下身,撥開一株倒伏的丹參苗。
根系還完整,但莖葉已經蔫了。
“還能救活嗎?”周時硯問。
“這批剛定植,根還沒扎穩,淹成這樣……”蘇葉草搖搖頭。
天亮時,村里漸漸熱鬧起來。
有幾個村民路過田邊,低聲議論。
“喲,這藥田遭災了?”
“這地種玉米種了幾十年都沒事,非折騰什么藥材,老天爺都不答應。”
“人家城里老板有錢,淹了再種唄,反正花的又不是咱的錢。”
“可不就是,讓她有幾個錢臭顯擺!”
周時硯剛要開口,蘇葉草按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回去補苗。”她站起身。
肖炎烈在村里轉了一上午,中午來到醫館。
“鎖定了,是村里的劉老栓。我們順著腳印一路追到他家門口,而且有人看見他后半夜從村東頭回家。”
劉老栓?蘇葉草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就是咱們剛承包藥田時,說種藥材不如種玉米那個人?”蘇葉草問。
“就是他!他家那塊玉米地年年收成都不好,估計是眼紅了。”肖炎烈說。
“有證據嗎?”周時硯問。
“腳印比對需要時間,而且他要是死不承認,就這點損失也夠不上刑事。”肖炎烈說,“回頭我先去嚇唬嚇唬他”
蘇葉草想了想,“先別打草驚蛇!”
周時硯和肖炎烈都看向她。
“現在抓不到把柄,反而顯得我們仗勢欺人!”蘇葉草想了想,“他不是說種藥材不行嗎?那就讓他看著,咱們是怎么把藥材種出來的!”
周時硯看著她,沒反駁。
肖炎烈撓撓頭,“那就這么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