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揚信像雪片一樣飛來,上級領導也似乎注意到了那篇海外報道的蹊蹺。
孫啟明知道,如果他這時候再對蘇濟堂吹毛求疵,恐怕會引火燒身。
他拿起筆,在復審初步意見草稿上,把原本寫好的幾條建議悄悄劃掉了。
而此時,在城西涉外咨詢公司,陸瑤正盯著桌上那份海外小報的復印件,臉色陰沉。
“就這點水花?”她問對面的男人。
男人推了推眼鏡,“陸小姐,這已經是我們能做的了。文章發出去后確實有人關注,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而且我聽說,上面已經開始查這篇文章的來源了。”
陸瑤的手指緊緊攥著報紙,指節發白。
“那就再寫!寫得更狠一點!”
男人搖頭,“不能再寫了,再寫就太明顯了。而且陸小姐,我們公司最近有幾個項目不太順利,上面讓我們低調點。您這事,恐怕得暫時放一放。”
陸瑤猛地站起來,“放一放?我錢都給了,你們就給我這個結果?”
“陸小姐,話不能這么說。”男人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們按您的要求做了,效果不理想也不能怪我們。如果您還想繼續,那就得加錢。”
陸瑤死死盯著他,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她沒錢了,陸家給的那點生活費,為了雇人寫報道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見她冷靜下來,男人語氣緩和了些,“陸小姐,我勸您一句,有些事急不得。蘇濟堂現在風頭正勁,硬碰硬不是辦法。不如等一等,機會總是有的。”
陸瑤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份報紙,眼里是化不開的恨意。
等?她已經等了太久。
但她除了等,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醫館正準備打烊,蘇葉草在柜臺后頭核對今天的藥方存根。
門簾一掀,周時硯走了進來。
“喲,周團長今天這么早?”小李正掃地,抬頭打了個招呼。
“嗯,有點事。”周時硯說著徑直走到柜臺前。
蘇葉草抬起頭,“還沒到飯點呢,你餓啦?”
“有點東西給你看。”周時硯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蘇葉草擦了擦手走過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周時硯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獎狀,展開鋪在桌上。
紅底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
“軍區通報表揚……”蘇葉草湊近細看,“因在協助地方經濟建設,支持中醫藥事業發展,解決群眾就業等方面表現突出……特予通報表揚。周時硯同志……”
她念完,抬頭看向周時硯,“你得的?”
“嗯,今天剛發下來。”周時硯語氣平常,但眼里有光。
蘇葉草的手指輕輕撫過獎狀上的字,眼眶有點發熱,“這是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