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我的功勞了?”周時硯搖頭,“沒有蘇濟堂這個實體,沒有你們實實在在干出來的成績,我拿什么去協助地方經濟建設?這軍功章,有你一大半?!?
他頓了頓,“這些年你在前面沖鋒陷陣,把醫(yī)館從無到有做起來,解決了好幾個人的就業(yè),還把藥材賣到了國外。反倒是我在部隊,能做的有限。這個表揚其實是表揚咱們這個家,一起干出來的事?!?
蘇葉草聽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連忙眨眨眼,“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個開醫(yī)館的,哪有那么厲害?!?
“你就是這么厲害?!敝軙r硯握住她的手,“別人不知道,我知道。這些年你怎么熬過來的,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這個獎狀,你當之無愧?!?
周時硯拿起獎狀,“走,回家。讓孩子們也看看?!?
回到家,三個孩子正趴在飯桌上寫作業(yè)。
周時硯把獎狀往桌上一放,三個小腦袋立刻湊了過來。
“爸,這啥?”承安問。
“獎狀,部隊表揚爸爸的?!敝軙r硯說。
念蘇認字多,拿起獎狀仔細看了一遍,“媽,這上面說的中醫(yī)藥產業(yè),是不是咱們醫(yī)館?”
蘇葉草將念蘇攬進懷中,“你爸在部隊幫忙,咱們醫(yī)館好好干,兩頭都對上了。”
懷瑾聽不懂那些,只知道獎狀是光榮的事,拍著手喊,“爸爸光榮!媽媽也光榮!”
晚上李婷婷和肖炎烈來串門,自然也看到了獎狀。
肖炎烈對著獎狀研究了半天,轉頭對周時硯說,“你可以啊!以前咱們立功,都是因為任務?,F在倒好,支持媳婦開醫(yī)館也能立功,這風向變得我喜歡。”
李婷婷笑著捶他一下,“說什么呢!這說明現在國家重視經濟建設,咱們周大哥這是順應大局!”
說笑間,蘇葉草端出切好的蘋果。
周時硯拿起一塊遞給蘇葉草,蘇葉草接過,兩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等客人走了,蘇葉草把獎狀和家里其他重要證件放在一起。
周時硯洗完澡出來,看她站在衣柜前發(fā)呆,“想什么呢?”
蘇葉草關上柜門,“沒什么,就是覺得挺奇妙的。咱們倆一個穿軍裝一個穿白大褂,干的好像不是一行,可走著走著路就并到一塊兒了?!?
周時硯擦著頭發(fā),在床邊坐下,“本來就是一回事,國家要強,軍隊要硬,老百姓的日子也要好。你治好了人,咱們出口賺了外匯,廠子里的人有了活干,說到底都是為了一個目標?!?
他看向蘇葉草,“以前我可能沒想這么明白,就覺得當兵保家衛(wèi)國是天經地義?,F在想想,家是什么?國是什么?不就是一個一個像咱們這樣的家庭,安安穩(wěn)穩(wěn)地把日子過好了,把該干的事干成了?”
蘇葉草在他身邊坐下,月光從窗戶斜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塊亮斑。
“你今天話真多?!彼f。
“得獎了,高興。”周時硯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頓了頓,“葉草,咱們以后可能還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但只要咱們倆勁往一處使,就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蘇葉草沒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這一刻,什么孫副主任,什么陸瑤,什么海外小報,都顯得那么遙遠而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里這張薄薄的獎狀,是身邊這個人,是身后這個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