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回來沒幾天,蘇葉草就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尋常的事。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顧老拿著兩份信走進診室。
“小蘇,你看看這個。”他把信放在桌上。
蘇葉草拿起一看,是兩封表揚信。
“這是……”蘇葉草看向顧老。
“郵遞員剛送來的,說是寄到醫(yī)館的。”顧老說,“不止這兩封,小李說這幾天陸續(xù)收到了好幾封,都差不多內容,還都寄到了共建辦公室和衛(wèi)生局。”
蘇葉草心里一動。
她翻開另外幾封信看了看,筆跡落款都不同,但內容都有些相似。
“像是有人組織寫的。”蘇葉草說。
顧老點點頭,“我估摸著,是趙老他們那幾個老家伙搞的。上次孫啟明來查過之后,他們肯定聽說了,這是給你撐腰呢。”
蘇葉草心頭一暖。
這些老干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在支持她。
“這信有用嗎?”她問。
“有用。”顧老肯定地說,“就算孫啟明知道是有人組織的,他也不能說表揚信是假的。這些信往上一交就是群眾基礎,他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蘇葉草把信仔細收好,“回頭我得好好謝謝趙老他們。”
“謝什么,他們也是實話實說。”顧老擺擺手,“你治好了他們的病,他們幫你說話。這是人情往來,天經(jīng)地義。”
正說著,周時硯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草,你在醫(yī)館嗎?”
“在,怎么了?”
“我剛從陳參謀那兒出來,有點情況。”周時硯的聲音有些嚴肅,“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蘇葉草看了眼顧老,顧老識趣地退了出去。
“你說吧。”
“有人向海外一家小報投了稿,文章含沙射影,說國內有些機構利用軍民共建項目為私人企業(yè)謀利。”周時硯說,“雖然沒有點名,但指向性很強。陳參謀得到消息,已經(jīng)有人在打聽了。”
蘇葉草心里一沉,“是陸瑤?”
“八成是她,或者她那個什么咨詢公司搞的鬼。”周時硯說,“這種小報報道,正規(guī)渠道不會太當真,但就怕有人拿來做文章,尤其是在復審前夕。”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蘇葉草問。
“陳參謀的意思,咱們以不變應萬變。你該干什么干什么,醫(yī)館照常運轉。如果真有人來問,咱們就實事求是地說明情況。”周時硯頓了頓,“另外,我聽說你們醫(yī)館最近收到不少表揚信?”
“對,剛顧老還拿給我看,應該是趙老他們組織的。”
“你把那些信也整理一下,正面聲音多了,那些歪理邪說就站不住腳。”周時硯說。
掛了電話,蘇葉草坐在診室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一邊是組織起來的表揚信,一邊是海外小報的歪曲報道。
一正一反,都是在為半年后的復審造勢。
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開醫(yī)館看病救人,怎么就這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