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想見你呢?”陶垣清問得很直接。
“那我就在這兒等。等到她愿意見我為止。”
“周團長,”陶垣清語氣嚴肅,“蘇芮這五年過得不容易!她好不容易在香市站穩(wěn)腳跟,有了新生活。如果你真是為她好,就不該再來打擾她。”
“我不是要打擾她。”周時硯聲音沉下來,“我是要告訴她,承安找到了。我們的兒子還活著,而且很好。”
陶垣清愣住了,“你說什么?”
“孩子找到了。”周時硯重復了一遍,“五年前就找到了。只是……發(fā)生了一些事,我沒能及時告訴她。”
陶垣清消化著這個消息,表情復雜。
“周團長,”他終于說,“蘇芮后天下午三點到碼頭。如果你真要見她,就去那兒等吧。”
周時硯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我。”陶垣清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周團長,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蘇芮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再受傷害。”
“我不會再傷害她。”周時硯說得很鄭重,“我以軍人的名義保證。”
陶垣清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進了夜色里。
周時硯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抬頭,望向蘇濟堂的招牌。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而蓮島的旅館里,蘇葉草也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雨聲直到天明。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還沒停。
蘇葉草站在旅館窗前,看著雨幕中的蓮島。
今天本來約了另一個藥材商見面,但她推掉了。
心里亂,談不了生意。
她拿起電話,想給陶垣清打個電話問問孩子們的情況,但撥號撥到一半又放下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點不敢打這個電話。
好像一聽到陶垣清的聲音,就會想起昨天那個一晃而過的軍裝背影。
她在房間里踱步,從窗口走到門口,又從門口走回窗口。
最后她拿起外套,決定出去走走。
雨不大,她沒打傘,沿著老街慢慢走。
路邊店鋪陸續(xù)開門,賣早點的攤子冒出熱氣,收音機里在播新聞,說的是京市考察團在香市的活動。
她聽到京市考察團時,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開了。
不能聽,聽了心更亂。
她走進一家茶餐廳,點了杯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行人匆匆,每個人都好像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有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去哪里。
該回去了。
回香市,回醫(yī)館,回到孩子們的身邊。
那里才是她的現(xiàn)在和未來。
至于過去……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而香市那邊,周時硯正看著日歷上的日期。
時間,快一點吧。
他等不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