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大軍行動遲緩;攜帶詔書的朝廷使者輕車簡從,得以更早地抵達長安城,召集皇甫嵩頒詔。
皇甫嵩接到詔書后,召集京兆尹蓋勛、兒子皇甫堅壽、侄子皇甫酈、長史梁衍等人,平靜地道:“天子召老夫入京,改任城門校尉,老夫即將入京任職。朝廷另派了董f領兵來關中接掌防務,統領關中官軍。”
蓋勛、皇甫酈和梁衍聞俱是大驚失色,蓋勛急道:“將軍不可從命啊!當今天子是董卓所立,此詔書乃是偽命也!”
皇甫嵩道:“當今天子雖是董卓所立,但廢立之儀,得到了太傅袁隗、尚書許相等公卿百官的認可,便是名正順的皇帝。既是天子之詔,為臣者豈可不奉詔?”
皇甫酈急道:“伯父豈可入京?此詔令必是國賊董仲穎所為,他是忌憚伯父手握重兵,可能聯結袁紹等人。召伯父入京,是欲害伯父耳!”
皇甫嵩道:“董卓不敢謀害老夫。若他謀害奉詔入京的老夫,那天下其他州郡的官長就不會奉詔了;他需要老夫活著,給天下其他州郡官長做個榜樣。況且堅壽與他有交情,他看在堅壽的面上,也不會對老夫不利。”
梁衍勸道:“漢室衰微,董卓禍亂朝綱,妄行廢立,寇掠京師,罪大惡極。將軍與其聽信董卓蠱惑、奉詔入京,不如率關中軍十萬精兵,前往雒陽城,奉迎天子、討伐逆賊;發布檄文,號召天下豪杰起兵共討董卓;將軍從關中向東進攻函谷關,袁紹等人向西逼迫虎牢關,則董卓必敗矣。”
皇甫嵩搖搖頭,堅定地說:“討董聽起來容易,但一旦失敗,那老夫便背上了背叛漢室的罪名。老夫祖上世食漢祿,累代忠名,不能冒這個險。況且老夫率兵攻打董卓,會導致關中空虛,便給了劉范率軍攻取關中的可趁之機。”
“可伯父離任,也會引發駐守關中的十萬官軍驚疑不定、軍心不齊,也是給劉范制造了可趁之機啊!”
皇甫嵩嘆了口氣,道:“雖然如此,總比老夫拒絕奉詔、有損臣節要好。另外,老夫會留你們三人繼續駐守。只要你們頂住涼軍的進攻,堅持到董f領兵趕來,應該可以保住關中不失。”
“……”蓋勛、皇甫酈、梁衍三人見勸不動皇甫嵩,忿忿不平,但也無可奈何。
皇甫嵩最終還是懼怕貿然起兵討董失敗,會被掌控朝廷的董卓批判為反賊,皇甫氏幾代忠名有損;并且選擇了忠于天子劉協,帶上兒子皇甫堅壽,奉詔入京。
但皇甫嵩臨行前還是對關中防務做了調整:派侄子皇甫酈領兵一萬五千,駐守陳倉;京兆尹蓋勛領兵三萬,駐守長安城;鄭縣、槐里、茂陵、藍田、霸陵、杜陵、萬年等重要城池,均布置了四五千人駐守;其余城池、小邑,也分遣一二千人駐守;另派梁衍率軍一萬駐守華陰。
皇甫嵩囑咐三人,面對涼軍的大舉進攻,務必堅守不出,堅持到董f率軍趕到,駐扎在最東的華陰的梁衍,才可合兵董f,一同反攻涼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