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打馬出陣、來在寢殿臺階之前,一臉笑容地高聲回應:“子楷,別來無恙!前番你我相見,還是十軍之戰時、在陳倉、長安等地。久久不見,我也是十分想念。得知你會深夜造訪太后寢宮,于是便提前在此等候,你果然來了!”
劉范笑道:“十軍之戰一別,已是一年多了!你卻風采依舊!聽說你還在皇帝崩后,成為錄尚書事的輔政之臣了?”
曹操哈哈大笑道:“如此權位,還不是托了你家美妾的福!沒有她的提拔,我焉能有今日?說來這里面也有子楷你的幾分功勞,愚兄我當感激你了!”
何憶聽了,生氣得說不出話來,捏緊了小拳頭,心里懊悔為何要重用曹操這等噬主之輩?
劉范則好奇地問道:“此事十分機密,你是如何得知的?”
曹操道:“其實你們掩蓋得非常好,錦衣衛做事也還算周全,起初我根本無從得知。畢竟我再怎么聰明,也無法聯想到,一個居于深宮之中的堂堂皇后,竟然與遠隔千里之外的叛臣之間有如此奸情!即使是在史阿被我撞見時,我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多虧了荀文若的點撥,我才會注意到,原來堂堂太后與邊疆反臣之間,存在如此之多的關聯!”
“原來是出過荀氏八龍的潁川荀氏的荀文若?難怪、難怪!孟德兄的雄才遠略本就是世間少有,又得到荀如此明智之士相助,看來我以后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了!”
曹操冷哼一聲,說道:“你還有以后?你還真是托大!你好好看看,這永樂宮中遍布我的士兵,宮外還有更多!你的錦衣衛,才幾個人啊?還有你那個史阿,武藝再高強,難道能殺透我數以千計的甲士重圍嗎?”
劉范當然知道錦衣衛與史阿無力殺破重圍,他唯一脫逃并帶走何憶的機會,便是等十常侍與大將軍府兩方的火并,從南宮蔓延到北宮這里。外戚與宦官雙方的亂兵,勢必會爭相來搶奪身為太后的何憶。雙方中任何一方,只有挾持住太后和皇帝,他們才能占據正統地位,以太后和皇帝的名義逼迫另一方放下武器,否則沖擊太后和皇帝,就是謀反;誰搶到太后和皇帝,誰就是這場宮變的贏家。因此,劉范想到,自己必須與曹操打嘴炮,盡可能拖延時間,等十常侍或者袁紹袁術的亂兵前來沖擊曹操的部曲。
心里有了成算之后,劉范便故作輕松地笑道:“孟德,你我原本無冤無仇。你與我之前確實互相率軍相戰,但那也是各為其主。孤乃涼國之主,你是漢廷大將,兩軍交戰實屬不得不耳。你何必如此仇恨我呢?你難道忘了,以前我還在京師任職時,你我可是深交好友?”
曹操哈哈一笑道:“哈哈!子楷,你說這番軟話,可是在向我求饒?你我確實無冤無仇,我對你也自是英雄相惜。可你違背了你的諾,你當初是怎么和我說的?在黃巾之亂時,我曾向你陳說,我的志向是忠心事漢、死后墓碑上書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便足矣!而你說你的志向,也是挽救漢室、開疆拓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