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曹操變得憤怒起來,原先得逞的笑容早已扭曲成一臉怒色,他揚起手中馬鞭,指著臺基之上的劉范,怒斥道:“可你實際上干的是什么?你私自截流西域諸國的戰利品,擅自擴張軍隊規模;陰謀被戳穿后,你竟敢領兵侵入朝廷治下,乃至于稱兵犯闕、圍困京師、欺凌朝廷、威脅乘輿!朝廷糾合十軍、整師征剿,你非但沒有俯首系頸、棄械而降,反倒逞兇逆戰、反攻兩京!你背信棄義、反叛漢室,君臣之禮焉存?忠孝之理何在?”
劉范見他上鉤了,內心暗喜,進一步激怒他道:“孟德,你這番話,我不能茍同!西域諸國是我辛苦領兵打下來的,戰利品自當歸我,朝廷何得據之?我第一次兵臨洛陽城下,那是朝廷將我父親等人下獄在先,為人子的,豈能坐視不顧?至于十軍之戰,那是你不自量力,朝廷率先來攻,我安能束手就擒?難道朝廷可以征剿我,而我只能安安等死、沒有舉兵反抗的權力嗎?”
曹操嗤笑一聲,道:“十軍之戰雖然你大獲全勝,貿易戰你也輕易渡過。可是眼前這一關,你還能逃過去嗎?”
劉范笑道:“孟德,如果你放我走,我必以一州州牧之職為報!甚至涼州牧的官職,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現在放我一條生路,你看如何?”
曹操由怒轉笑,道:“哈哈哈!劉子楷,你莫要誆我!涼州是你涼國最重要的一個州,你豈會讓我掌管?再說了,你以為我曹孟德就是如此見利忘義之徒嗎?為了富貴,就背棄漢室、成為叛賊?”
劉范微笑道:“那你提一個條件吧!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放開一條生路,讓我們安全返回涼國?!?
曹操又由笑轉怒,指著劉范身旁的何憶罵道:“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兀自做著什么破鏡重圓的美夢!這個賤婦是太后,是天子生母,我豈能讓你帶走?你們二人本是叔嫂,又是君臣,竟然相互勾結,對得起先帝嗎!今夜,我勢必要將你二人擒住,向天下人宣告你二人之間的丑事,然后斬下你的首級,告慰先帝的在天之靈!”
劉范正待回答,突然望見在曹操背后、西園軍重重包圍之后,有一人一邊高喊“曹公”,一邊沖進陣中、撥開人群,朝曹操跑過來。
劉范內心大定,他知道他打嘴炮拖延時間的計策奏效了!
曹操也聽到了有人叫他,回首看去,只見在西園軍甲士的火把映照下,正是荀正在跑來,他為了跑得快些,不顧一切推搡開擋住他的西園軍甲士,擾得西園軍陣型有點騷動。當他撥開重重人群、來在曹操坐騎旁邊時,已是累得氣喘吁吁。
“曹……曹公,禍事了!”
曹操見他如此著急,連忙問道:“文若,到底怎么了?”
劉范聽見后,喊道:“不勞荀文若,我可以告訴你發生什么事了!”
曹操有些吃驚,問道:“你在故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