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殿門外響起錦衣衛密探的高呼:“有埋伏!列陣!”
隨即殿門外就傳來錦衣衛二百多名密探們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在錦衣衛密探的腳步聲停息后,緊接著又傳來一陣更沉重更響亮的腳步聲,中間夾雜著細碎的金屬聲響,劉范一聽便知道那是大隊甲士行走時,鐵鎧的甲片互相摩擦碰撞,所發出的聲響。
劉誕與史阿雖然震驚不已,但也連忙抽出佩刀、佩劍,向著殿門走去;緊接著劉范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了握何憶顫動的手,便也拔出佩劍,向殿門外走去。何憶手無寸鐵,但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劉范的步伐。
劉范出了殿門,便看見己方二百多名錦衣衛密探,占據著寢殿臺基之上的丹樨;而在朦朧月色與昏暗宮燈之下,只見臺基、臺階之下,寢殿之前一片寬闊的廣場,早已人頭攢動,無數兵甲折射出點點寒光,仔細一看俱是西園軍持戟甲士;旁邊的復道上、遠處的宮墻上,則是一排整齊站立、端著弩機的弩手;還有更多甲士大開各個殿宇的殿門,從殿中涌出,匯聚過來,形成對寢殿的重重包圍。
劉范暗叫不好,因為據他目測,涌入永樂宮中的西園軍部曲,至少在一兩千人;難保宮墻外還有沒有更多的人馬。而他帶來的錦衣衛密探二百多人,已經是雒陽城內武藝較高、能夠廝殺的所有人了;而且己方還有一個重大劣勢,由于是從地道進宮的,地道過于狹窄,所以只能攜帶刀劍這類短兵,面對西園軍甲士的大戟,非常吃虧!
何憶見宮中伏兵四出、包圍重重,不禁懊悔不已,撲到劉范懷里,大哭道:“都怪我愚蠢,好端端的非要把你引來雒陽城,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任性!”
劉范只得安慰道:“是我自己要來的,不怪你!”
何憶邊哭邊埋怨道:“你安得如此愚蠢?我叫你來、你就來!你若是狠下心不要我了,又怎會有現在這場危局?曹阿瞞的士兵如此眾多,你將奈何?”
劉范再安慰道:“帶你走是我答應過你的事,我自然一定會來。再者,這還不到最后時刻,我們還有機會!不要怕!”
何憶不住地抽泣著,聞又欲說話,正在此時,寢殿臺階之下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哈哈!我重兵包圍,你還能有何機會?”
劉范回頭一看,正是曹操騎著馬,緩緩從人頭攢動、大戟林立的西園軍陣列之中走出。即使是在深夜燈光昏暗,并且隔著兩三丈高的宮殿臺基,劉范也能清楚分辨出曹操那五短身材與狡詐的面孔。
劉范便再握了握何憶的手,示意她冷靜不要慌,便撥開錦衣衛密探,略微向前走去。劉誕和史阿非常緊張,趕忙伸手攔住劉范,阻止了他繼續往前走。劉范便只好站在陣中,向曹操高喊道:“孟德,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