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已經是天亮,先去看一下安琪,安琪也醒了,就休息一個晚上,她狀態比昨天剛傷的時候好了許多。
李念也過來了,打包一些吃的過來,她還要去繼續學習,把吃的放下就離開了。
我和安琪吃著她打包來的東西。
安琪問我,監獄的醫務室還沒招到人嗎。
我說道:“誰愿意去啊,狗都不去,現在連你們坐牢的囚犯都不大愿意出來幫手。搞來搞去就只有李念一個人在,如果李念忙起來,我也沒空的話,醫務室就空蕩蕩沒人值班了。現在好了,王美瓊把我跟你都弄到了這里來,呵呵,完了,醫務室徹底沒人在了。”
安琪說道:“那她們不會讓你和我在這里待很久,叫我們回去。”
我說道:“對,這就是她們做事的一貫作風。”
話音剛落,昨晚去嗨回來的兩個獄警進來了,說監獄打電話過來,醫務室里沒人值守,安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讓我們兩個辦理出院手續趕緊回去監獄醫務室。
已經奪命連環催了。
監獄那邊給了壓力,因為醫務室確實沒人,而且安琪已經沒有什么可能生命的危險,所以她們也不想在這里守著。
另外一個也是基于安全需要,之前發生過陸春芳醫院越獄事件后,監獄對于囚犯在外邊醫院留宿留醫的事特別敏感,非必要時不讓在醫院待著。
這個非必要時的意思就是說只要人在醫院后是醒的,必須就要送回去監獄里。
李念也是出于好心,想讓安琪在這里多待幾天,但現在開病危通知誰還信。
沒辦法了。
去辦了出院手續,就一起回去了監獄醫務室。
醫務室門口已經有人排隊在看病。
還是安琪去給人看的傷風感冒開藥,我也是服了,昨天都快被打死的人原本現在該好好休息才是,卻還要垂死掙扎給別的病人看病……
監獄這種操作我說出去誰信?
天底下還有這么個醫院?
就是戰亂時期都沒有這么個亂法吧。
而且現在是什么時代了,科技發達,生活安定,在這里居然還有這種事。
等安琪給幾個病人看完病開了藥,她自己都奄奄一息了,我讓她躺下休息后,去食堂打包吃的來給她,她也是喝了點粥就睡了過去。
我自己也累的要死,趴著醫務室辦公室沙發上睡過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李念打來了電話,問我們人呢。
我問了三遍什么,懵逼的狀態。
暈沉沉。
這有點冷的陰沉天氣就是好睡眠啊,一覺下去不到天黑都睜不開眼睛。
李念問道:“人呢,出院嗎。”
我說道:“今早你放下早餐,我們還在吃呢,就被強行趕回來監獄醫務室給人看病了。”
李念有些生氣:“還把人當不當人看了。昨天剛救回來,今天就辦理出院去給人看病。”
我說道:“如果她們把人當人看,就不會把人打個半死送去醫院搶救了。”
李念說道:“你們還要堅持幾天,我還要學習幾天。如果有急事再給我打電話。”
我說道:“行是行啊,但是李醫生啊,我們兩個頂不住啊……”
她說道:“錯過了這次,以后我就沒有機會學習了。”
我說道:“好吧,你先學習幾天,我們頂不住的話再說。”
外邊有人吵吵嚷嚷的沖進來了醫務室里。
王美瓊帶著人殺進來了。
罵罵咧咧的。
這貨又來找麻煩來了了。
我立馬第一時間給趙大花和張若男發了消息。
王美瓊進來后殺進了病房里對著安琪破口大罵臭婊,張嘴就是各種難聽的臟話。
安琪也是垂死掙扎般夢中驚坐醒,看著王美瓊一群人一臉懵。
我進去了病房,攔在了王美瓊等人面前:“喂,想干嘛。”
王美瓊指著我鼻子:“肩負,銀付!你們兩個狗男狗女,做過的事還不敢承認!”
我拍開她的手:“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什么承認不承認,沒有做的事情本來就沒有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承認!你特么誣陷我們!”
她被我罵了而且屢次被我拍開她的手,惱羞成怒的她竟然讓人上來動手,去揪安琪的頭發。
我趕緊攔著她們不讓她們下手。
王美瓊大喊:“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拉去關禁閉,關個三四個月,不讓她孤獨死也讓她發瘋死!我看他們牛批牛皮到哪里去。”
我一個人沒法對抗那么多帶著棍棒的獄警管教,她們一個一個的跟王美瓊一般兇悍,她們不敢對我動手,但她們對待安琪是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不手下留情,有人甚至上去就動棍子。
這里頭,沒有什么實力的犯人,每天被毆打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
就在我們推搡拉扯毆斗格擋的時候,趙大花帶人來了,張若男也來了。
進來后就把王美瓊一群人推到了墻的另外一面:“無法無天了你們!”
王美瓊一看又是自己的死對頭:“喲,我們教育我們監區的囚犯,還輪到你們來插手阻攔了啊。你們住大海邊啊管的那么寬!”
張若男對王美瓊懟道:“怎么,你家不更是大海嗎?你來這里管什么。”
王美瓊怒道:“別以為我怕你!你個不男不女的狗男人。”
張若男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兩人瞬間扭打了起來。
王美瓊的狗腿子們沖上來幫忙,兩幫人眼看就要扭打到一起,只聽到趙大花說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威懾力,眾人止住了手腳。
趙大花對王美瓊張若男說道:“要打你們兩個找個沒人地方打。”
這兩人本身就有仇怨,張若男一直都想一起單打一場,也不管王美瓊想不想打愿不愿意打,抓著王美瓊的頭發就扯進旁邊房間關上門,兩人噼里啪啦的在里邊干架起來。
趙大花對著眾人道:“還不出去!”
眾人全部離開,趙大花帶著的可是整個監獄的戰力天花板,趙大花手下防暴隊每個女的一個能打別的三四個女的。
眾人離開,趙大花看了我一眼,也出去了。
她出去外邊,讓所有人立馬散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眾人還在觀望,都在擔心自己在里邊單挑的大姐大,趙大花瞪一眼,這幫人急忙都散了,各自回去各自的地方。
房間里邊噼里啪啦的打斗聲不止,我倒是想進去看一看。
突然門開了,張若男先走了出來。
只見她一臉是傷,氣喘吁吁,接著是王美瓊走出來,邁著鴨子步,扶著墻離開,同樣也是全臉傷痕。
當王美瓊走出去后,張若男坐了下來,傷了。
我問你沒事吧。
她說讓醫生讓我看看。
我說李醫生沒在,只有安琪在。
就帶她去安琪旁邊,讓安琪看一下。
我說要不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說要去也是讓王美瓊先去,如果我先去,丟死人。
行,這個時候了還是要強。
安琪只能給她看外傷,有沒有內傷安琪也不知道,因為張若男說,胸口背部腰部一按肋骨就疼,所以最好去外邊醫院做個檢查。
張若男說剛才跟王美瓊單挑,兩人都拼盡全力往死里打,她傷了,王美瓊一樣也傷了,她不信王美瓊不去醫院。
張若男傷了還能讓我們給看病,王美瓊傷了沒臉讓我們給看病。
那就只能等了。
如果是流血呢?
張若男說,就是明知道等著會死,也要讓王美瓊先去醫院她才去。
這該死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