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給張莉打電話,她手機還是關機,本想通過聊天軟件發信息給她,看看時間也挺晚,估計也睡了,也就算了,明天再去找她。
次日去食堂吃飯,特地等著張莉,等她在廚房那邊裝廚余垃圾上車時我走了過去。
沒想到突然一個食堂阿姨端著一盆餿了的稀粥潑在了張莉的臉上:“你喜歡收垃圾是嗎,都給你,都給你!”
眾阿姨見這突發狀況,愣了一下都跑了過來勸架。
我也一臉懵,這到底怎么回事。
潑稀粥給張莉的阿姨嘴上罵罵咧咧,罵的極其難聽。
有人帶著張莉去洗臉洗頭發換衣服了,眾人漸漸散去各自去忙。
我拉住了一個平時算挺熟的年輕食堂阿姨,問她這是怎么回事。
她說道:“嗯,平時這廚房的裝菜的紙箱子什么的都是這個阿姨收,張莉來了后張莉經常去搶著拿,她就發飆了。”
我問道:“那這個到底是屬于誰的。”
她說道:“誰先拿歸誰,可那個阿姨囂張跋扈慣了,拿了好幾年了,沒人敢去說她也沒人搶她,大家也覺得一天這點紙皮一兩塊錢的,沒必要去跟她吵。后面張莉拿了,她就不開心,前幾天警告過了張莉,昨天張莉又拿,她忍無可忍了吧。”
我說道:“至于用粥水潑人嗎。”
她說道:“不勸的話都要打起來,先去忙了。”
張莉回來了,她的頭發還是濕的,換了一身衣服。
沒有多余的表情,回來后就忙著做她的事。
我試圖去安慰她關心她:“你沒事吧?”
張莉似乎早已習慣了被人欺凌,像個沒事人一樣說沒事。
我說道:“人家打你,你反抗啊!”
她說道:“我反抗不了,我反抗了我就干不下去。”
的確如此,她反抗了就會被人欺負得更慘,很難干下去。
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會去搶每天這幾塊錢的紙皮收去賣。
張莉就是那個自己活在泥土里不惜把自己變成肥料也要滋養自己孩子成長的那種人,只可惜她的兒子難以成才了,就是成為個普通人都很難。
王美瓊走過來大聲吆喝張莉:“那個誰誰誰,過來一下!我們那邊垃圾沒收干凈,你去收一下。”
王美瓊就把張莉當下人了,什么事都讓張莉去干,沒有靠山的張莉也只能任人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