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新晉的罡勁長老正拿著一本制作精美的冊子仔細(xì)翻閱,臉上帶著饒有興味的神色。
“師叔,您找我?”陳慶拱手道。
“喏,你看這個。”
沈修永將手中的冊子遞給陳慶,“臨安府‘聚寶坊’發(fā)出的拍賣清單,九月初九,他們舉辦近五年來規(guī)模最大的一場拍賣會,這上面是提前放風(fēng)的部分物品,壓軸的是兩件上等寶器,一刀一劍,堪稱珍品,你看看倒數(shù)第三頁。”
陳慶接過冊子,迅速翻到指定頁數(shù)。
只見上面圖文并茂,列著數(shù)十種奇珍異寶。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丹藥、秘籍、寶甲,最終定格在了一塊被封存在寒玉盒中的奇異玉石上。
那玉石約莫巴掌大小,形態(tài)古樸,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溫潤的暖綠色,仿佛初春新發(fā)的嫩葉凝聚而成。
圖片旁的文字介紹寫道:“木陽玉,木系異寶,乃乙木精華凝聚所化,至陽至暖,內(nèi)蘊生生不息之造化。長期佩戴可溫養(yǎng)經(jīng)脈、祛除陰寒暗傷,對木系功法的大有裨益,起拍價:十二萬兩,或等價寶物交換。”
木陽玉!
陳慶的目光瞬間一亮。
這確實是他目前急需的木屬性異寶!
此物蘊含的精純乙木生機,對他修煉《青木長春訣》乃至嘗試五行融合,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沈修永觀察著陳慶的表情,笑道:“怎么樣?有興趣嗎?”
陳慶壓下心頭熱切,點頭道:“確實有。”
沈修永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東西可不便宜,十二萬兩只是起拍價,到時候競拍起來,價格恐怕會更高。”
“師叔我最近也要購置玄鐵精重鑄佩刀,囊中羞澀,可借不了你銀子,你得自己掂量掂量,想好了的話,可以與我一同前往臨安府。”
沈修永之前確實跟他提過,打算重鑄一柄上好兵刃。
再加上此前突破罡勁時,也耗費了不少資源,如今手頭確實拮據(jù),囊中羞澀。
陳慶沉吟片刻,心中知道。
既然師叔已明確不便相助,那這競拍之事,便全需靠自己量力而行了。
臨安府與云林府相鄰,往來不過數(shù)日路程。
這木陽玉確實對他極為重要,但十二萬兩的起拍價也確實令人咋舌。
不過既然遇到了,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
“多謝師叔告知此事。”
陳慶拱手道,“弟子確實需要此物,愿與師叔一同前往。”
沈修永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問道:“對了,靖武衛(wèi)發(fā)的那塊令牌,你帶著吧?”
“帶著。”
陳慶從懷中取出那枚木質(zhì)令牌。
“帶著就好。”
沈修永神色稍正,提醒道:“那可是個好東西,朝廷這次算是下了血本,開放了不少內(nèi)部資源用以兌換軍功,據(jù)說只要軍功足夠,‘凝罡丹’都能換到,甚至更為珍惜的資源,你如今已是抱丹后期,即將圓滿,那凝罡丹對你至關(guān)重要,日后若有閑暇,不妨也接些任務(wù),積攢些軍功,有備無患。”
陳慶點頭稱是。
靖武衛(wèi)以軍功兌換資源之事,早已傳開,各派態(tài)度默許,甚至暗中鼓勵。
畢竟朝廷掌控著燕國最富庶的兩道,寶庫中許多資源是地方宗派難以企及的,這對門下弟子而是條難得的捷徑。
據(jù)他所知,嚴(yán)耀陽、方銳、施子依等人早已開始組隊行動;約莫一月前,聶珊珊似乎也加入了他們。
另一邊的蕭別離、蔣柏、馮書豪等人想必也不會落后。
只是他這段時間忙于修煉,尚未真正參與進(jìn)去。
“弟子明白,此行回來后,會留意此事。”陳慶將令牌小心收好。
“嗯,那你回去準(zhǔn)備一下,事不宜遲,我們兩日后出發(fā)。”
沈修永笑道,“正好,我還要順路去一趟海沙派,拜訪一位老友。”
海沙派?!
陳慶聽到這三個字,心中猛地一動。
臨安府兩大派分別是海沙派和土元門。
師父女兒周雨師姐正是拜入了海沙派門下!
一晃數(shù)年過去,也不知師姐如今怎么樣了。
沈師叔要去拜訪好友,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去海沙派探望一下周雨師姐。
而且陳慶還從未拜訪過其他門派。
想到這,他的內(nèi)心對此行也是有一絲期待。
沈修永看到陳慶如此模樣,嘿嘿一笑:“你小子平日深居簡出,師叔這才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陳慶拱手告退:“好,弟子這就回去準(zhǔn)備。”
兩日后清晨,五臺派山門外。
沈修永牽著一匹神駿非凡的異獸馬,此馬通體漆黑,唯有四蹄雪白,體型比尋常駿馬高了近一尺。
它不耐煩地刨著蹄子,地面青石竟被踏出淺淺印痕。
“如何?”
沈修永輕撫馬頸,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此馬名為踏雪,其祖上有一絲‘烏騅雷駒’的異獸血脈,乃是我費了好大人情才從天沐馬場手中購得幼駒,自幼以寶藥丹丸喂養(yǎng),精心培育數(shù)年方成。”
“莫說日行千里,便是跋山涉水如履平地,速度極快且耐力悠長,尋常金銀根本買不到,乃真正的代步寶駒。”
陳慶騎著一匹宗門配發(fā)的普通黃驃馬,相比之下頓時顯得寒酸不少。
他看著踏雪神駿的姿態(tài),感受著那隱隱散發(fā)出的兇悍氣息,心中確實涌起幾分羨慕。
這騎著異獸馬趕路,無論是速度、安全還是氣派,都截然不同。
沈師叔雖囊中羞澀,但這等底蘊積累,確實非自己這迅速崛起的新晉弟子可比。
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不能見光的滄瀾玄蛟甲和地元髓珠,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確實不多。
“師叔這踏雪確是神駒。”陳慶由衷贊道。
“哈哈,走吧!此去臨安府,正好讓它活動活動筋骨。”
沈修永大笑一聲,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
陳慶一夾馬腹,黃驃馬邁開四蹄跟上。
沈修永刻意控制了踏雪的速度,兩人并轡而行,沿著官道向著臨安府方向奔去。
一路上頗為順利,并未遇到什么波折。
沿途風(fēng)景逐漸變化,云林府水網(wǎng)密布的平原景象漸漸被起伏的丘陵所取代。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閑聊。
沈修永見識廣博,隨口閑聊間便讓陳慶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這臨安府和我們云林府不同。”
沈修永指著遠(yuǎn)方,“此地礦藏豐富,尤其是各類精鐵、玄鐵乃至更珍貴的金屬礦脈,也因此,天下聞名的‘鍛兵堂’在此地設(shè)立了一處重要的分支勢力。”
“鍛兵堂?”陳慶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號。
“嗯。”
沈修永面色稍顯鄭重,“鍛兵堂并非傳統(tǒng)宗派,而是一個由眾多頂尖鍛造大匠組成的聯(lián)盟,勢力遍布燕國,堂中匯集了天下最頂尖的鍛造師,專門精研鍛造之術(shù),他們出手的兵器,無一不是精品,中等寶器、上等寶器層出不窮,據(jù)說其總堂甚至曾鍛造出真正的‘靈寶’!”
“那才是擁有靈性、威力撼天動地的神兵利器,足以作為任何大宗派的鎮(zhèn)派之寶,臨安府的這支,主要便是依托此地豐富的礦產(chǎn),負(fù)責(zé)采集、精煉優(yōu)質(zhì)礦石精鐵,同時也承接一些高端兵器的定制。”
靈寶!
陳慶心中凜然。
他的盤云槍雖好,但也僅是中等寶器中的精品,與真正的靈寶相比,無疑是云泥之別。
“臨安府勢力魚龍混雜,大小門派、家族、幫會林立。”
沈修永繼續(xù)介紹道,“但真正拔尖的,公認(rèn)的還是土元門和海沙派這兩大巨頭,其余如金沙堡、燕子塢等,雖也有罡勁高手坐鎮(zhèn),但無論底蘊、勢力范圍還是頂級高手的數(shù)量,都難以與這兩家抗衡。”
“總的來說,這臨安府就是兩大門派爭雄,正因為只有兩個頂尖宗派瓜分資源,他們各自所能獲得的資源,比我們五臺派在云林府四派分立時要強上不少,總體實力自然也只強不弱。”
陳慶默默點頭,將沈修永的話牢記于心。
兩個門派分潤資源,確實要比四派分的多。
“海沙派的山門,坐落于臨安府東北方向定海峰上。”
沈修永遙指東北方,“山門依山勢而建,借天然險隘,易守難攻,因其地勢高聳,時常可見云海翻涌,如同碧波萬頃,故有‘云海聽濤’之奇景。”
陳慶點了點頭,隨后問道:“師叔,這次您要拜訪的是海沙派中的哪位好友?”
沈修永聞,看了陳慶一眼,“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談話間,兩人一路疾行。
翌日下午,風(fēng)塵仆仆的兩人終于抵達(dá)了山腳下。
陳慶抬頭看去,隱約可見氣勢恢宏的山門牌樓矗立在上方。
海沙派,到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