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駭人聽聞!
何于舟目光轉向厲百川,帶著一絲探究:“厲師叔,您看此事……”
厲百川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淡淡道:“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這會兒指不定貓在哪個山溝溝里消化好處呢。”
他太了解陳慶了,得了寶物第一時間回來?
譚洋聞,忍不住道:“厲師叔就如此篤定?對方畢竟是兇名赫赫的幽冥二衛,聯手之下,罡勁境下罕有敵手……”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執事弟子神色激動、氣喘吁吁地狂奔入議事廳,甚至來不及完全平息呼吸,便高聲喊道:
“啟稟掌門!各位長老!陳.陳慶首席回來了!此刻正在山門外!”
嘩!
整個議事廳瞬間一片嘩然,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巨大的驚喜。
何于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立刻道:“快!快帶他進來!”
頓時議事廳內議論紛紛。
“師叔,看來你說的沒錯。”何于舟看向厲百川,眼中帶著一絲感慨和驚嘆。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心潮澎湃。
陳慶回來了,這說明什么?
在場這幾個老江湖怎么會不明白呢?
幽冥二衛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結論讓桑彥平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手持盤云槍,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來人面色紅潤,眼神清亮,不是陳慶還能是誰?
李磊和嚴耀陽都是屏住了呼吸,眼神復雜無比,既有看到同門生還的巨大驚喜和寬慰,又有一絲難以喻的尷尬和難以置信。
李旺也是十分興奮,用力握了握拳。
聶珊珊更是微微一怔,美眸中瞬間綻放出光彩,緊抿的嘴唇不自覺放松下來。
“弟子陳慶,拜見掌門,諸位院主。”
陳慶對著上首抱拳行禮,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他剛從客棧出來,便聽到謠傳他死了這到底是誰干的好事?。?
“好好好!”
何于舟看到陳慶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心中最后一絲疑慮盡去,不由撫須大笑起來,連說三個好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場五臺派高層也是目光灼灼,死死看著陳慶,仿佛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一絲迫不及待的詢問之意。
彭真心頭一震,“此子竟真毫發無傷歸來?”
他自然知曉其中意味著什么。
褚錦云深吸一口氣,暗道:“這小子回來了,那幽冥二衛恐怕就回不去了”
桑長老輕咳一聲,壓下廳內細微的騷動,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順著掌門的話問道:“回來了就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不過,那幽冥二衛實力可不簡單,兩人皆是抱丹勁圓滿,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死在他們手中的高手不知凡幾,你能從他們手中……嗯,‘脫身’回來,很不容易,說說看,當時具體情況如何?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霎時間,在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陳慶身上。
陳慶早已想好了托詞,臉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神情,開口道:“回桑長老,當時客棧內黑煞氣彌漫,視線受阻,混亂不堪,弟子心中驚懼,只覺那魔頭氣息恐怖,不可力敵,便也尋了個空隙,拼命向外沖?!?
“至于后面具體發生了何事……弟子實在不甚清楚,只隱約聽到身后客棧內傳來極其激烈的打斗聲、爆炸聲,似乎是魔門之人和后來趕到的其他高手交上了手,弟子當時只顧亡命奔逃,身受內傷,一路跌跌撞撞,尋了處極其隱蔽的山洞便立刻閉關療傷,直至今日傷勢盡復,才敢返回宗門。”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將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塑造了一個僥幸逃脫的形象。
“哦?”
桑彥平聽到這話,眼中精光一閃,順勢捋須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逃離之后,魔門還和后來趕到的其他高手發生了激烈交戰?”
“莫非是土元門的俞河?”
彭真在旁適時開口,自然而然地引導了一個方向,“俞河那老家伙修為已至罡勁,且當時就在黑水碼頭附近接應魯達。定是他趕到后,與那幽冥二衛對上了!”
“彭師兄明鑒!”
“定然如此!”
“除了俞河長老,當時附近恐怕也無人能有此實力與幽冥二衛抗衡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立刻紛紛點頭附和,對于掌門的話表示高度認同。
一時間,議事廳內充滿了“恍然大悟”的氣氛。
“那幽冥二衛實力高深莫測,聯手之下詭異歹毒,除非罡勁高手出馬,否則誰能將其留下?”
“肯定是被俞河撞見,順手斬妖除魔了!”
“俞河這老東西,平日里不聲不響,這次倒是誤打誤撞,算做了一件大好事!斬殺魔門幽冥二衛,此乃大功一件!”
陳慶看到這番情景,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一副“原來如此”、“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樣。
這幫老家伙,果然上道!
他們說的沒錯,幽冥二衛是魔門精銳,更是血羅剎胡媚的心腹,此事一旦坐實,血羅剎的瘋狂報復幾乎可以預見。
這筆滔天血債,算在土元門俞河頭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至于其中是否有細微破綻?
誰在乎?
四大派需要這個結果,也需要一個吸引魔門火力的靶子。
至于土元門是否愿意接下這口“鍋”和隨之而來的“榮耀”與“麻煩”,那就不是五臺派需要考慮的了。
何于舟將廳內眾人的反應,尤其是陳慶那恰到好處的茫然盡收眼底,心中更是明鏡似的。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掃過幾位首席弟子。
李旺實力最低,此次行動也無甚出彩之處,略顯平庸。
李磊此次行動,面對寶物有些失了方寸,顯得沖動,根基和心性還需磨練。
嚴耀陽實力資質都不錯,也有些小聰明,但在面對真正危機時,瞬間失神,選擇先行退走,雖是人情之常,但對比之下,決斷和膽魄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那冥衛雖強,但嚴耀陽也并非沒有一拼之力。
聶珊珊天賦、心性皆是上佳,懂得低調內斂,大局觀也不錯,但在人情世故和臨機應變的手腕上,還是略顯稚嫩。
反觀眼前的陳慶……何于舟越是細想,越是覺得此子深不可測。
實力進步神速卻深藏不露,心思縝密,性格沉穩老練得不像個年輕人。
面對幽冥二衛那等絕境,不僅能“全身而退”,更能將后續麻煩處理得天衣無縫,將所有人的視線巧妙引向他處。
這份冷靜、從容和心計,遠超同輩!
一番對比,陳慶在何于舟心目中的地位,無形中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何于舟深吸一口氣,擺手道:“好了,沒有其他事情就散了,也讓陳慶好好休息一番?!?
又閑聊關懷了幾句,眾人便紛紛散去。
李旺、李磊、聶珊珊、嚴耀陽等人上前,紛紛與陳慶打了個招呼,便也告辭離開。
陳慶則跟著厲百川,準備返回青木院。
就在這時,坤土院院主彭真忽然干咳了一聲,快走幾步趕上兩人,開口問道:“平安歸來,實乃大喜,呃……這個,我冒昧問一句,那日混亂,那地元髓珠……咳咳,你可曾見到?或者說,后來是否……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若是方便,可否拿出讓我……觀摩一下?”
陳慶聞,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連忙擺手道:“彭院主說笑了!當日那寶珠被于佳瑤奪去后,便再未見過,后來客棧大亂,弟子自身難保,只顧逃命,哪還顧得上什么寶珠?之后的事情弟子便一概不知了,寶物的下落,弟子實在不知情啊?!?
這小子,還裝!
彭真看著陳慶那真誠無比的眼神,幾乎可以肯定,那真正的地元髓珠,九成九就在這小子手里!
但此事他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彭真嘴角抽搐了幾下,只能笑道:“不知情啊,不知情也好,也好……平安回來最重要,最重要……”
說完,悻悻然地轉身離開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