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便提著食盒走了。
馬超一直倚著書房戶樞,看著蔡琰那弱柳扶風的身姿,一點點被夜間的昏暗吞沒,才不舍地收回視線。與蔡琰談情說愛讓他心里甜絲絲的,原本積累起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內心中更堅定了要得到她、娶她為妻的信念。
馬超又去找賈詡,讓他派繡衣使者,將由蔡琰起草的書信,連夜送到盧植、楊彪等人家中。賈詡何等聰明,一看書信上秀麗飛揚的飛白字體,便猜出這一定是馬超讓蔡琰書寫的。他知道馬超是想讓她代替自己起草文書,從而減輕他的負擔,把重心放在謀士的本職工作上,便也沒有點破。
另外,賈詡還帶來了中常侍蹇碩傳來的一個信息:這次除了何進、何苗的所掌握的南北兩軍部曲,以及西涼軍以外,皇帝劉宏還召河內太守朱y,領精兵五千,一同參與此次講武閱兵。
對于朱y的參與,馬超倒也沒有意外,因為河內郡距離雒陽城只是隔河相望。如此之近的距離,朱y領兵前來也并不意外。而且既然是皇帝劉宏召來的,那說明劉宏認為朱y并未倒向何進;否則如果朱y是何進一黨的話,他絕不會召他領兵前來,增加何進的威勢。
交待完工作后,馬超便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馬超在永和里軍營中聚將、點兵,按照原本定下的計劃,今日講武,點率一萬二千西涼鐵騎、一千徐晃所部步卒、一千匈奴騎兵、八百先登營,前往平樂觀。但在發兵之前,馬超故意拖延時間,并遣繡衣使者去聯系曹操,探知大將軍府的動向。
曹操暗中告知,何進已領何苗、袁紹、袁術、鄭泰、劉表、吳匡、王匡、鮑信等幕僚,親率部曲,開往平樂觀,已出雍門。
便命令龐德、張繡、麴義、徐晃、于夫羅等人先按兵不動;等他去光祿勛府調集一部分羽林、虎賁(還有一部分負責護衛天子車駕),先行出發,過雍門時,他們再提領部曲,出雍門、朝平樂觀行去。馬超又暗中授計,令諸將趕到平樂觀時如此如此。
馬超便帶著王越一同前往光祿勛府,點起羽林軍一千騎兵、虎賁軍一千步兵,前往平樂觀。雖然羽林中郎將、虎賁中郎將、羽林左監、羽林右監都空缺著,但羽林軍和虎賁軍是朝廷的精銳常備軍,因此紀律嚴整,也基本聽從馬超的調度,因此調兵、行進都很順利。
平樂觀在平樂苑中,位于雒陽城西,出雍門和上西門再走幾里就到了;而平樂苑再往西幾里,就是梁冀園;梁冀園再往西幾里,就是上林苑。
當馬超來到平樂苑時,便遠遠望見苑中高達十丈的高壇;高壇之上,并排樹立著三個華蓋,中間的是十二重五彩華蓋;右邊的是九重五彩華蓋;左邊的是七重五彩華蓋。馬超明悟過來,十二重華蓋是天子劉宏的;九重華蓋是何進的;而七重華蓋,應該是他的。由于大將軍何進官職、爵位都比他高,而古代長期以右為尊,因此何進居右、他居左。
平樂觀高壇之前的廣闊廣場上,何進與眾幕僚、將領均頂盔擐甲、一身戎裝,正在調度他們的部曲排列成一個小方陣;小方陣相互依憑,又組成類似魚麗陣的大陣。
遠遠望去,魚麗陣內各方陣整齊排布,五方旗、牙旗、幡旗、認旗、羽旗等各色旌旗林立。通過默數陣內的校尉一級的認旗,馬超大概估算得出,其中步軍大約兩萬人,騎軍總共五千多人。
大多數方陣是步騎混合,單純騎軍方陣只有三個,每個方陣應該是一個部一千人,即單純的騎兵只有三部三千人;其余的兩千騎兵分到各個步軍方陣,即少量騎兵分置步兵方陣左右,一方面保護步兵方陣免遭敵方騎兵從左右沖擊,另一方面也方便配合步兵方陣一同進攻敵軍的方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