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寵又恫嚇崔烈、鄧盛、司馬防、賈彪、種拂等人,除了免官和罰沒這兩項懲罰外,他們本人也要被定罪,占苑幾乎等同于侵占皇陵,因此他們的罪刑包括但不限于斬刑、流放、囚禁;除了他們本人以外,他們五服以內的親屬,凡是任官的,一律輕則免官禁錮、重則囚禁、流放,如同第二次黨錮之禍故事。
但滿寵也明示、暗示他們,其實馬超也不是非要致他們于死地;如果他們老實認罪,并且私下向馬超輸送好處,視好處的豐厚程度,可以相應地減輕罪罰,最低可以換取五服以內的親屬不被牽連免官禁錮,最高可以換取涉案之人不判斬刑、流放;當然,為了維護皇權,涉案之人受肉刑、囚禁和免官禁錮,這些最基本的罪罰是免不了的。
聽了滿寵提出的條件,鄧盛、崔烈、司馬防等人心情復雜,沒有立即答應下來,不過他們也沒有完全拒絕,只是要求允許族人前來探監。滿寵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允許探監才能方便這些涉案的世家豪強,內部更好地達成統一意見;馬超選擇的中間人才能發揮作用,恐嚇那些未被羈押的世家豪強族人,以及與這些世家豪強相善的其他世家豪強、公卿高官。
在馬超督軍訓練、滿寵加緊審判的同時,賈詡也在緊鑼慢鼓地推進繡衣使者的組建。在位于城東的金市中一家牙行里,賈詡端坐在上首,一個獨臂的牙人從門外走進來,對賈詡躬了躬身,示意他已經準備好了。這名牙人,是賈詡從西涼軍中受傷較重、喪失戰斗力的傷兵中,精挑細選的。
賈詡輕輕地點了點頭,牙人便用僅存的一只手打了個響指,下一刻門外便有十幾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走了進來,在賈詡面前排列整齊,垂頭站立。這些少年少女全都身穿破衣爛衫,有的人衣服上的補丁又撕開了,皮膚裸露在外,在寒冷的冬日凍得發抖。
牙人道:“長史,這些孩童都是小卒,從流民之中選中的孤兒,他們的父母家人或是餓死,或是凍斃,無依無靠。而且這些孤兒是精挑細選的,較一般孩童更伶俐一些,不會莽撞,身手也較麻利。”
賈詡平靜地說道:“伶俐?證明給我看。”說著,賈詡抬起手指了指其中一名少女,示意用她試試。
牙人見了,突然揚起手就向那名少女的臉頰摑去,事先沒有任何征兆,動作也是飛快。但那名少女抬起頭看到了賈詡點了她,或許是她天性就比較敏感,面對牙人迅疾扇來的手掌,她沒有愣在原地,而是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就在她向后退去的下一瞬間,牙人的手掌飛速扇來,撲了個空;牙人的手掌速度極快,甚至煽動了一陣風,稍稍擾亂少女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