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那名低級軍官意圖揮劍回刺時,頸項處傳來一陣冰寒讓他手中動作為之一滯,他低頭一看,果然是馬超的劍鋒刺在距離他頸項不足一寸的地方,在那明晃晃的劍刃上,甚至映照出了他的面容輪廓。
他這才不甘心地閉上了雙眼,喃喃道:“上官劍法超絕,是小將技不如人,小將認輸。”
“承讓。”馬超收回長劍,順手挽了個劍花,然后流利地收劍入鞘。
見此,圍在馬超身后的數百西涼騎兵們紛紛興奮地高呼:“將軍神威!將軍神威!”
那名低級軍官聞聽如此,又看西涼鐵騎的甲胄裝束,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難道上官便是光祿勛、神威天將軍錦馬超?”
馬超微笑道:“正是。”
那名低級軍官連忙見禮,道:“小將唐突冒犯,還乞將軍恕罪!”
馬超擺擺手,說:“你我只是比試一場,不是冒犯。你雖敗于我劍下,但劍術之高超,也絕非等閑。若在戰陣之中廝殺,不僅足以護得己身周全,更足可摧鋒陷陣。對了,我還沒問過你的姓名、官職?”
那名低級軍官拱手道:“多謝將軍夸獎,小將名叫王越,現忝居虎賁軍一名屯長,也是將軍之部曲。”
馬超聞大為驚訝,沒想到這名劍術出眾的高手就是王越!不過回想起來也對,史載王越就是桓靈兩朝的虎賁郎,這次能遇見他也屬正常。因為五官中郎將、左中郎將、右中郎將、虎賁中郎將、羽林中郎將都是他的屬官,虎賁中郎將麾下有一千幾百人,羽林中郎將麾下有羽林左監和羽林右監,而這兩名屬官又各有八九百人。
在這五名屬官中,只有虎賁中郎將和羽林中郎將的虎賁郎和羽林騎兵有戰斗力,是大漢帝國京師之中最頂尖的精兵。而五官中郎將、左中郎將、右中郎將合稱“三署郎官”,這三名屬官麾下雖然也各有大約一千人、共三千人,但都是兼具侍衛和候補官僚的郎官,只能發揮一些儀仗隊的作用,實際上沒有戰斗力;這也是為什么東漢宦官們發動宮廷政變時,一般動用的是虎賁、羽林,但沒有動用過三署郎的原因,儀仗隊是打不過野戰軍的。
馬超突然意識到,虎賁中郎將、羽林中郎將本就是他的屬官的部曲,也應該爭取過來,如此更能增強手中的兵權,這兩名屬官所掌握的部曲少說也有兩三千人。而要想鞏固自己在這些部曲之中的威權,就勢必要拉攏一些出身這些部曲的代表,而眼前的王越無疑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王越是不可多得的劍術高手,雖然敗于出手劍法,但馬超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打敗他,而且他的劍法也頗有可取之處。如果能將他收為己用,也能改善一下西涼軍人才緊缺的窘境,馬超更動了愛才之心,笑道:“原來你就是王越,聽說在京師之中,你劍術出眾,享有盛名!今日一試,果然盛名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