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帶兵進入光祿勛府后,一眾屬官驚疑未定,不知馬超頭一次踏入自己的官署,就是帶著兵來的、氣勢洶洶,是要來干什么。待一眾屬官齊聚后,馬超當眾宣讀詔命,宣示自己已暫代廷尉,并要拘捕種拂、種劭父子。馬超的話,立即在屬官之中引發軒然大波。即使是袁術這樣早就知道內情的,在聽聞皇帝居然讓馬超一人身兼二職,也感到震驚不已;其他人更是因為馬超一下手就是拘捕一位二千石高官、一個家世顯赫的世家的連續兩代人,感到大為驚恐。
王允身為大將軍府幕僚,本就與馬超不和,當即跳出來質疑道:“請問馬公,雖然詔以你兼任光祿勛、廷尉,但你又以何罪名,緝拿光祿大夫種公、諫議大夫種劭?況且種公父子同為你的屬官,你為何如此不講情面?”
馬超先是揮令廷尉府掾吏上前擒住種拂、種劭父子二人,然后才冷冷地斥責道:“王允,你既然說到此父子二人是我的屬官,那你怎么未曾想到,你也是我的屬官呢?以下犯上、面斥上官,你視朝廷綱紀為何物?”
王允稍減氣焰,軟了語氣,說道:“馬公恕罪,是屬下有所操切、語唐突了。但為何拘捕種氏父子,還懇請馬公略加透露。”
馬超冷哼一聲道:“告訴你也無妨。種拂、種劭父子涉嫌侵占上林苑之地,把土地兼并的主意打到了皇家獵苑的頭上,已有取死之道。我乃向國家舉告,國家大為震怒,乃命我為廷尉察查要案。種拂、種劭之家河南種氏,雖是累世公卿,但占苑之罪乃是死罪,為國法所不能容。”
王允聽了大為震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袁術問道:“敢問馬公,除了河南種氏外,是否還有其他著姓、望族犯了事?”
馬超道:“初步查出有弘農鄧氏、穎川賈氏、河內司馬氏、博陵崔氏等三十幾家。茲事體大,我已遣人向太傅袁公作了匯報,你歸府后便會知曉。”
袁術雖然心里不爽他打擊這一批世家,但見馬超事先告知,還是給了他們汝南袁氏幾分面子,多少還是有些滿意,回道:“多謝馬公。”
王允聞大驚,問道:“弘農鄧氏?可是原太尉鄧伯能公?”
馬超轉過頭來對王允說道:“不錯,正是鄧盛。王允,我也警告你,鄧盛所犯之罪乃大罪,鄧盛雖是你的舉主,對你有知遇舉薦之恩,但你最好不要為他開脫,否則我便糾劾你有黨同之嫌,將你一同收捕下獄,少說給你定個禁錮在家!你當三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