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處。
林霜降進去沒多久,抬頭就撞上了兩熟人,語氣熟絡的同倆平頭便衣打招呼:“呦,真巧~”
“你倆忙完了?啥時候回小院啊?可千萬別忘記了你倆答應了,還要操練我那院里馬仔們的事。”
她嘴角含笑提醒,像是在聊家常似的。
她并沒有死心在港城開安保公司的想法,所以在老處長的同意下給馬仔們增加了搏斗課程。
要不是礙于在內地,又沒有場地,她甚至會考慮加上射擊課。
馬仔們學的雜,又有這兩便衣的壓制下,愣是沒聽見半句怨,渾身的毛病也都在逐步減少。
方臉便衣見到她也是詫異的,顧不上看資料了:“你這咋進來了?我把虎哥的事告訴老處長了,牽連太廣了,老處長帶專案小組趕過來了。”
“他懷疑跟老麻子的名單有關,到時候還得請你陳述事實呢。你……進來了,犯的啥事啊?”
“這審訊室不大,到時候老處長和專案小組過來了站不開,咋開會啊?”
話外之音,他想把林霜降撈出去。
“被冤枉了唄。”林霜降風輕云淡顯擺了下手上的鐐銬,寥寥幾個字把下午發生的事概括了。
方臉便衣一聽就來勁了,不免上綱上線:“誰冤枉你了?”
“誰冤枉?”
“這事我和大順給你查。”
總不能老處長來了,真跟林霜降進審訊室開會把?
這像話嗎!
林霜降輕呵了聲,無所謂笑了笑,正想說不用時,一道焦急里帶了點和稀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林同志,這都是我女兒一時間生氣,對你產生的誤會。”
丘耿立刻雙手抓住了她的手掌,臉上是一度真誠的模樣:“是我教女無方,我同你道歉。”
“等她身體好了,我也一定帶她登門給你賠罪。”
他姿態放得低,立刻接過公安的鑰匙要親自為她打來鐐銬,語氣謙虛帶著痛心,仿佛真的對女兒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
他沒想到林霜降竟然在公安處有關系,糊弄的那點心思瞬間煙消云散。
旁人若是在丘耿這個部長態度誠懇的道歉下,火氣肯定煙消云散,更是會受寵若驚。
林霜降卻不以為意抽出手,只是冷冷的對上他的眼睛,緩緩道:“丘部長,我哪里敢讓你道歉呢?”
因為丘耿不是覺得錯了,而是怕了。
怕她會跟榮從舟道歉,更怕她咬著這件事不放。
她主動往審訊室走去,陰陽怪氣道:“還是讓我坐這一晚上吧,你安心,我也安心。”
話一出,丘耿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愕然,旋即反應過來扯了抹笑跟了上去,只當她是鬧脾氣了,故意揚聲道:“林同志,玉蘭這會也醒了,要氣上頭了,我立刻用輪椅推她過來給你道歉好不好?”
“你看你們小年輕,總愛意氣用事,你多呆這里一分鐘,家里人得都傷心,總不能讓家里人都進來陪你吧?”
“我前陣子聽說你做起買賣,干起個體戶了,不就是為分擔家里的負擔嗎?這件事我會給你補償。”
最后兩句話,是笑里藏刀的威脅,將一切過錯歸結于林霜降的意氣用事。
下一秒,審訊室的門被關上了,成了兩人的密談空間。
林霜降也懶得兜兜轉轉了,神色染上一抹不耐煩直接問:“你這種人,我都不屑合作,憑什么覺得我會稀罕你的補償?”
如果不是鬧了今天這事,就沖丘耿這幅道貌岸然的長相和牙叔的引見,她會毫不猶豫給出條件說服丘耿給她批地建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