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玉蘭打誰的主意都可以,可千不該萬不該盯上她大哥。
“我女兒的名聲和前途已經(jīng)被毀了,這難道不夠解你的心頭恨!”丘耿聞臉色一沉,陰測測敲打:“你難不成要我同她斷絕關(guān)系,趕出家門才解氣?!”
“你大哥一拖三,瘸腿又沒什么文化,父母雙亡,就是我女兒懷孕嫁給他,那也是下嫁給你大哥。”
“你難道非得要因為你的一己之私,攪得我跟你干爹老死不相往來嗎?”
最后一句話,他幾乎是怒吼出來的,將所有的責(zé)任推卸給了林霜降,想讓林霜降心生愧疚。
林霜降聞,低頭輕笑一聲,不咸不淡道:“這是你的決定,與我何干?”
她可不吃這一套,輕飄飄的擋了回去后,任憑丘耿再如何道德綁架都不出聲。
她在等,等牙叔過來。
丘耿的招數(shù)盡數(shù)用在林霜降身上絲毫不起作用,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糖上,強烈的憤怒席卷了全身,面目猙獰威脅:“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想出來那就別出來了!”
“我女兒是懷孕了,可你故意伸手推了她導(dǎo)致孩子沒了。”他不惜篡改真相,明白丘玉林名聲敗壞了,急需一個風(fēng)口轉(zhuǎn)移視線,一字一句道:“而且榮從舟帶著人投機多年,你們父女倆進去也有個伴。”
他已經(jīng)全然忘記榮從舟當(dāng)年指點他恩情了,只想快點把這件事結(jié)束,生怕影響到他的職位。
林霜降低頭把玩手指,愣是不給一聲反應(yīng),他以為林霜降是怕,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就要去喊公安按照他的話寫證詞,將林霜降蹲局子的事?lián)P出去。
只是一開門,一道委婉的聲音響起,讓丘耿的囂張氣焰瞬間沒了:“丘同志,接到實名舉報,你以quan謀si,私自更改分房名單,利誘威逼他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來人正是機關(guān)處督查組組長,身后浩浩蕩蕩跟了不少被丘耿換房家屬,個個義憤填膺,一副恨不得沖上去掐死丘耿的模樣。
丘耿現(xiàn)在住的新房子也是霸占別人的同志得來的。
不僅如此,只要好處到位,他也會幫別人換房。
這件事不是沒有人反抗過,只是一直都被他摁住了,甚至威脅用分房名額威脅舉報人閉嘴。
榮從舟赫然站在一旁,將一旁厚厚的資料交給了組長,這一幕看得丘耿如鯁在喉,旋即瞪圓了眼睛,眼里全是殺意:“榮從舟,你為了這么個小賤人舉報我!”
他不知道調(diào)查員到底聽到了多少,而是掙扎的大罵,嫉妒心爆發(fā)了,指著榮從舟瘋狂道:“我舉報他投機多年,我有證據(jù)的,他同我聊的每一件事我都記錄了下來,你們快抓他啊!”
他瘋了似的,一股腦的倒豆子,把榮從舟干得那些事全倒了出來。
“這資料不是我的,是你兒子給我的,也是你兒子實名舉報的。”牙叔闔了闔眼問他:“還記得你當(dāng)初的來時路嗎?”
“真正算起來,跟我有交情的不是你,而是你原配。”
丘耿大概是不記得,但是他記得,那會兒是他來內(nèi)地的第三年,日子好起來了,請了個女人給馬仔們洗衣服,換洗被單。
那個女人是丘耿的早死的原配,聽說過他的事后,用免費洗兩年衣服求他給丘耿指一條路。
那時候的丘耿還只是大隊里的小書記員,體面但賺的也只夠糊口……就這樣他和丘耿熟悉了起來………
但從那女人去世后,他從丘耿的來往就斷了。
親兒子舉報的……
丘耿一瞬間像被抽干了精氣神似的,茫然站了很久,最后兩眼一翻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現(xiàn)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里,一群人手忙腳亂倆丘耿抬起送去衛(wèi)生院。
林霜降被解開了手上的鐐銬,平靜的走出審訊室,抬頭道:“干爹,你這也太快了,我還以今晚得在這兒過夜了。”
要知道,她在審訊室可是才坐了半個鐘而已。
“不是我。”下雨了,榮從舟往她手里塞了把傘:“是霍生幫了一把。”
果不其然,林霜降走出門口,就看見了眼前的白色奧迪降下車窗,冷毅清俊的男人對上她的視線,勾唇:“林小姐,好久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