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丘耿是干部,兩名公安的速度很快,找上了小院,二話不說就要帶林霜降回去接受調查。
“林同志,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故意傷人,請你帶著他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丘家三兩語把要看上林立春逼婚的事情扭轉成了丘同志英勇舉報投機分子,卻被打傷的事。
最重要的,看熱鬧的人早已經避之不及,生怕惹上禍事,哪里還肯給林霜降作證?!
“稍等我兩分鐘?!绷炙档故堑ǖ暮?,這個突發狀況在她的預料之中,轉頭握住牙叔的手,示意他安心:“干爹,你跟丘耿交情不錯,那你肯定也知道他不少私底下干的事吧。”
她不想節外生枝,就怕到時候規劃局上下會為難她建廠的事。
丘耿若是想糊涂到底,她也可以奉陪到底。
牙叔很憤怒,氣丘耿不分青紅皂白,更心疼林霜降受無妄之災,只是點頭:“知道,干爹一定也會給你撐腰的!”
有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林霜降兩世以來第一回被帶上了鐐銬,沒有狡辯,而是一人擔下了責任,坦誠道:“我們的投機倒把行為是組織上同意的。”
“我跟你們走,與其他人無關。”
話一落,院子里的馬仔們情緒激動了起來,嚷著公安有眼無珠,說著就要沖上去把林霜降搶回來。
林立春更是嚎啕大哭,死活扯林霜降不放:“都是俺的錯……抓俺……”
林霜降什么時候受過這種苦!
牙叔見樣,立刻拽住他,厲聲呵斥住了:“都回去,還嫌不夠亂嗎?”
他旋即壓低聲陰沉道:“別哭了,你跟我一起去找戶人家。”
丘耿敢把這事做絕,就別怪他出陰招了。
林霜降好不容易將他們從投機分子的身份拉回正途,要是這么一鬧,跟老處長的協議撕毀了怎么辦?!
兩男公安是頭一回見到這么配合他們的女同志,欲又止:“林同志,丘同志在衛生院急救,你是不是該把兇器交出來?”
他們對丘耿的話還是很相信的,因為組織干部怎么會撒謊呢?
兇器?
林霜降隨他們坐進車里,懶洋洋的靠在車坐上,笑的無可奈何:“我沒有兇器,兇器難道不是她肚里孩子的父親?”
“勞駕你們抓我之前,先去衛生院打探丘同志的病因成不?”
要是丘耿敢在病因報告上做手腳,那她還真沒轍了。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有些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但不代表她想咽下這口黑鍋。
丘同志那囂張的模樣,能把林立春的事打探的那么清楚,肯定是有幫兇的。
她猜這個幫兇很大概率是丘耿的媳婦和兒子。
“而且,你們猜猜丘部長會不會后悔讓你們抓我?”
林霜降闔上眼,悠悠提醒:“兩位同志,最好先把檢討書提前寫好。”
而此時,衛生院。
丘耿面對媳婦的指責大罵,心里燃起愧疚時,女兒就從急救室里被推出來了,醫生沒多想就叮囑:“丘同志的家屬,孩子沒保住,以后還會再有的,要及時安撫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