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火車站。
林霜降在人擠人的情況下里,被大民托著上了火車。
在寒風刺骨的冬天,硬是把她擠得渾身冒出了熱氣,連包里的餅子都被擠得四分五裂。
饒是列車員舉著大喇叭在喊要火車要準點開了,令她咋舌的竟然還有人從窗戶里直接爬了進來,這一幕震得她文明的靈魂抖了抖。
從一上車開始,她就感受到無數道目光里參雜著對她虎視眈眈的眼神。
沒別的,因為她帶了
“少東家,往前走,咱們五個人在同一個臥鋪車廂。”大民壓低聲緊緊跟在林霜降身后,推著她往前走,叮囑:“沈二讓您今晚可別走動,車上有專門的扒手,專門盯著你這樣的小姑娘偷,這一來一回,眨眼您身上的錢就沒了?!?
沈二就是今天一直跟著在林霜降干活的黃毛,在沒遇見牙叔之前,就是被特地養出來的車站扒手,一年365天都在火車站晃悠,專門盯著搭車人的錢袋子。
只是那年沈二出師不利,第一回出手就被牙叔的人摁住了,后來就跟著牙叔干貨運了。
所以那回之后,牙叔就斥巨資買了貨車,省去了坐火車的麻煩。
這么一算起來,他們也有好幾年沒坐過火車了,時間幾乎在運貨里渡過。
“好?!绷炙迪胍矝]想就答應了,目光卻一眨不眨掃了著人擠人的車廂,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其實她身上沒帶錢,因為要的數額巨大,所以牙叔直接給了她一本存折,而這本存折被林立春縫在了她的貼身長袖上。
存折上有兩萬塊,是上回煙貨的本錢和利潤。
只是在路過臥鋪車廂旁邊的小廁所時,里面發出細微的哀嚎聲音讓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大民見她忽然停下了腳步,以為她想進去方便,他轉頭一推,發現推不動:“少東家,這里面有人,咋們去找找別的車廂廁所。”
下一秒,林霜降忽然“噓”了一聲,示意他道:“你跟沈二注意聽里面的動靜?!?
其實整列車很吵,火車跑起來的動靜很大,參雜了各種吵嚷聲……比過年前賣貨的供銷社還吵,掩蓋了廁所里鬧出的動靜。
沈二立刻意識到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蹙眉:“少東家,還是別管了,萬一搭上了我們不值得………”
話一出,忽然門“砰”了一聲,響起毆打聲,像是有人重重摔在了上門,隨后響起了尖銳的求饒聲,像是女同志。
林霜降心猛地沉入地,眉眼醞釀一股冷意:“把門撞開,這事我還真想管了?!?
同為女性,她前世受過太多來自女孩子善意了,她做不到坐視不管。
聞,沈二神色有些掙扎,遲遲沒有動手,但是大民帶著其他兩個馬仔二話不說就輪流用身體撞了上去。
廁所門連個正經把手都沒有,用得就是普通的門拴,劇烈撞擊幾下,門猛地就開了。
映入林霜降幾人眼簾的場景瞬間讓他們瞳孔一縮,廁所上門開了個小窗戶,只見兩個男人面目猙獰得將滿眼絕望的女同志往窗戶外塞,一副殺紅眼的模樣。
“沈二,快去喊乘警!”林霜降疾厲色出手猛地嚎住兩男人的頭發,用力往后一扯,抬腳踹向兩人的膝蓋窩。
“啊――”尖銳的哀嚎聲忽然響起,引起不少人伸頭往這湊想要看發生了什么事。
這一幕刺中了沈二的那根緊繃的神經,他這才慌張得去找乘警了。
大民則是將那泣不成聲的女同志從窗戶里拉了回來,一手將人抱進懷里,往臥鋪車廂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