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的是你們兩個嗎?”林霜降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將最后幾個字咬重。
下一秒,那兩女同志似乎有所察覺,只是黃毛馬仔似乎早有感應,一個瞬間用身體把門堵住了,用火鉗子對準兩人,陰狠質問:“你倆膽子也夠肥了,說,跟上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兩女同志一瞬間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的往后退,威脅道:“你別過來,你要是過來,我……我們倆就喊人你們耍流氓了……”
“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讓開……”
她們沒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破綻了,這人難不成知道她們的身份?
這怎么可能!
林霜降將最后一粒板栗剝完,湊夠一小碗把一張紙條塞進去,遞給黃毛馬仔道:“她們是上來找人的,把人綁起來,同這碗板栗送干爹那去,然后下樓等我?!?
她囑咐完才對倆女同志笑了:“你們找下午蹲巷子那幾個男同志吧?”
“不巧,我請他們去我干爹喝茶了?!?
倆女同志猛然抬頭,一臉怒氣的望著眼前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忐忑的往后退了幾步,威脅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黃毛馬仔手疾伸出手對準倆女同志脖子狠狠劈下去,見兩人暈了,喊外邊的兄弟進來幫忙。
就這么悄無聲息將兩人扛走了。
其實,林霜降也是故意支走黃毛馬仔的,因為她手頭上沒有能用的人。
她這才對那幾個灰頭土臉的馬仔招招手,拿出包里用報紙包著的錢,給每人數了三百塊遞過去道:“我也受老麻子叮囑,讓我給你們一筆安家費。你們拿了錢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二是拿了這筆錢回鄉下過日子?!?
鄉下莊稼人一年頂天也才賺個五六十塊,帶著三百在鄉下種上兩畝田,日子也可以過得很好。
那幾個灰頭土臉馬仔面面相覷,不約而同低下了頭,他們都是背井離鄉,要不是本來就沒爹娘的,要么就是腦袋有點兒智商問題,家里孩子多被趕出家門口,吃了很多苦頭才在老麻子手底下混口飯的吃。
他們早就沒有家了,又怎么能回鄉下呢?
“撲通”
其中一個人忽然朝林霜降跪下了,吸了吸鼻子哽咽問:“俺……俺們跟你,但是能不能讓俺們榮送麻子叔最后一程?”
除了投奔眼前的小姑娘,他們也沒有再好的出路。
畢竟,這小姑娘可是連麻子叔都信任的人。
“行啊。”林霜降很爽快的應下了,將報紙包著的剩下的錢遞了過去:“但是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
“你們拿這筆錢去還老麻子欠下的債,能還多少就多少,但是不能說是我替老麻子還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今晚她一定要見到這幾個馬仔的原因,因為這債無論是她出面還是牙叔去還都不合適。
一旦出面了,不就是明晃晃告訴道上的人,老麻子拿那批貨跟她做了交易嗎?
她瘋了才會置自己于死地。
“而且跟了我,你們得名字得改改了,不然容易被盯上。”
她點了點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思忖片刻,拿出筆在上面寫下兩句話:“你們改姓榮,以你為主,你叫榮聽。”
“往下依舊是:風、八,百,遍(邊),才、知、是、人(仁),間。等老麻子這事風聲過了,我讓臨伯帶你們把名字改了,沒戶口就上集體戶口,成不?”
榮聽十人聽了忍不住哭了出來,直點頭:“成,謝謝少東家。”
他的確是算得上是黑戶了,麻子叔雖然對他們不錯,但是沒有細心到這個程度上。
林霜降一看腕表的時間,抓起包就要下樓去趕火車了,讓榮聽帶著其他人去四樓聽臨伯的安排。
大民早已經帶了四人在下面等她了。
“大妹!”林立春連忙從廚房追了上了去,將一布兜的餅塞了上去,將新圍巾給她帶上,拉著她的手戀戀不舍:“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還等你回來帶我去治病呢。”
“好?!?
林霜降匆匆點頭,這次出門沒打算開貨車去,想著等辦完蘇市的事,再租貨車,是為了避免引起道上的其他人懷疑。
不出意外的話,她去見老麻子的風聲也會漸漸傳出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