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伯跟老公安敘舊兩分鐘,沒多久就讓林霜降進去了,只是進去前老公安還是例行檢查一遍:“把包留下來,煙只能帶一根進去,火柴盒也只能裝一根。”
他還是留了點仁慈,挑眉問:“剛剛出去的你哥你姐沒碰上嗎?還是說,你是老麻子養在外面的?”
這話像是在透露信息,實則也是在試探林霜降的底細。
這人很警覺,沒完全相信臨伯的話。
她猜造成這樣的結果,無非就是這幾天探望的人絡繹不絕造成的。
“不是,老麻子是俺叔,俺娘腿腳不好,走路老喊疼,就讓我問問麻子叔有啥后事要交代不。”林霜降嘿嘿一笑,胡扯起來像模像樣:“俺娘說了,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死了也要埋祖墳里。”
這個年代牢里也沒監控啥的,兩人的對話出了門誰也不清楚,老公安也只能守在會見室門口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但隔墻有耳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沒打算說聊太多東西。
lao里。
老麻子睡得正香呢就被老公安從被窩里撈出來,說是有他家親戚小孩了,讓問他棺材要啥樣的。
老麻子:“………”
他第一反應是又是哪個臭不要臉的對頭來找對他落井下石的。
所以當他看到坐在那兒從容淡定打哈欠的林霜降時,語氣不怎么客氣,道出了說了無數遍的話:“你是哪家的馬仔,告訴你跟的大佬,別囂想我手上的東西了,你們拿到了也沒命花。”
他手上是存了一批貨,連公安都找不到,也撬不開他的嘴。
只要他不開口,誰也找不到。
他是打算把這個秘密帶進骨灰盒里。
林霜降骨感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巧桌面,神色平靜打量了他,旋即將一根煙和火柴盒推了過去,勾唇:“不是什么好煙,但也就這么一根了,老叔湊合一下吧。”
她頓了頓語氣,單手撐著下巴,壓低聲開口:“我對您的藏起來那批貨沒興趣,但對您的手上的渠道資源感興趣。”
“我不白拿您的東西,作為交換條件,您欠下的供貨商尾款,我替您償還三分之二。”
“我想,您兒子女兒沒少被找茬吧,也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吧?”
眼前的老人保養的不錯,面色紅潤,臉上的麻子根本妨礙不了他給人慈眉善目的印象。
老麻子藏起來的那批貨盯上的人只多不少,她要知道藏哪里了,揚出去不得捅成馬蜂窩。
她很惜命。
這樣的錢,賺了也沒命花。
這樣的條件,是在這些天里,老麻子頭一回聽到這么符合他心意的。
也是頭一回,有人讓他不要嫌棄煙廉價的。
他將煙叼進嘴里,有些手抖的點燃了煙,用力抽了口:“這些天來了不少人見我,給出的條件跟你提的差不多,只不過要的不是人脈,而是那批貨的位置。”
他抖了抖手上的煙灰,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你要知道,我進來了,渠道人脈自然也有被擼掉的,你就不怕吃虧?”
要知道,他欠下的貨款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林霜降比他還淡定,平靜的反問一句:“那您覺得擼得完嗎?”
“我就15分鐘的時間,時間快到了。老叔,成不成給句痛快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