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老麻子被公安抓了的時候,電視上的新聞循環播放了三天,她就不信有傻子會等在原地被擼。
人脈渠道資源是個好東西,只要握在手里,她不愁賺不回來替老麻子還債的那部分。
老麻子沉默幾秒,戀戀不舍的抽完最后一口煙,忽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跟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很關鍵,取決于他能不能信任林霜降。
林霜降深知隔墻有耳,毫不猶豫沖他露出一口標準且健康的牙齒。
聰明人無須多,只是一瞬間老麻子就明白是誰了,應聲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條件,又追加一個附加條件:“我手底下有一批馬仔,你要是能聯絡到沒進來的,能不能替我給一批安家費?”
“貨款你不還也行,但是安家費一定要幫我給成不?!?
“看在你出不來,又應了這么爽快的份上。”林霜降沒想多停留,起身笑嘻嘻道:“我應了。到時候您找不到忍葬您,寫信支會我一聲?!?
她把現在住的地址告訴了老麻子后,沒什么留戀就準備離開。
老麻子她似乎真的沒有留戀的心思,忽然就改變了主意,出聲攔住了她,讓她把掌心伸了過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我兒子女兒嫌棄我,巴不得我死。恐怕真有那一天不會接我的遺骨,勞駕到時候請您走一回領走我?!?
“也讓馬仔們也別找律師替我奔波了?!彼谷唤邮芰耸聦崳骸盎畹浆F在,我很滿意?!?
交代完,鬧鈴也準時響起,探視時間也到了。
林霜降心里默默念了下老麻子寫下的那幾個字,忍不住輕笑出聲,暗道還是實誠的攻心計好用。
別人三番五次求而不得的東西,就這么輕而易舉讓她知道了下落。
老公安見她還笑得出來,忍不住懷疑了起來:“小同志,心情不錯啊,是他許諾了你什么好東西嗎?”
“那哪能啊,是老麻叔讓俺帶個喜慶點的棺材接他回家?!绷炙颠呑哌吅?,笑的純像個二傻子:“俺一想棺材要上綁大紅花,就覺得挺有意思的?!?
老公安:“………”
恰在這時,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卷著寒風而過,男人聽到熟悉男人聲音忽然就停下了,微微側身,冷漠疏離的視線與裝傻充愣的林霜降撞上了,透著一絲看傻子的味道。
林霜降露頭秒低下:“…………”
靠!
昨天還想著要不要干掉這男人罩著的人,今早就碰上了。
果然背后的壞話說不得。
好在,霍念生只是停留幾秒就目不斜視的再度往前走,上車,動作一氣呵成,連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連臨伯都詫異霍念生怎么會低調出現在這里,但他還是介紹道:“少東家,剛剛那位就是霍小爺?!?
他瞧林霜降耷拉著一張臉,以為跟老麻子的談話并不愉快,好聲好氣安慰道:“老麻子那事不成也沒關系,一幫老油條都沒從他手上討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