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這一聲聲若破鑼,刺人耳鼓,整座閣樓都仿佛輕輕一震,顯功力甚為了得。
云長空心知自己說話,給人聽去挑了眼了。他有“乾坤大挪移”功夫,任何暗器在他這里,毫無奧秘可,雖然聽的暗器風動,卻看也不看,袖子一拂,一道精光倏然而沒。
袖子輕輕一振,叮當聲響,一柄飛刀已經成了碎片,落在地上。
魔教五大長老心中一震:“此子果然名下無虛,也不枉我等同至。”,桑三娘喝了聲:“好。”
云長空以為出手之人,也是魔教中人,便倒了一杯酒,但聽這桑三娘的口風,貌似不像,掃眼看去,上官云等人都看向樓外,或是端然凝視,或是面露疑色,這才探頭看向窗外。
就見通衢大道上立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壯漢,他身形高大雄偉,站在人群之中,真如猛虎下山一般,惹得人人退避。
云長空再一打量,見他膚色雪白,比一些女子還要白的多,眼睛黑少白多,眼白滿布血絲,一看就是個兇殘狠毒的暴戾之徒。
正思忖,忽聽這壯漢冷笑道:“你口氣不小,“什么冠之以奇人異士”,你講這話,敢是認為三山五岳的奇人異士都是浪得虛名么?”
魔教幾位長老都饒有興趣看向云長空。
但見云長空笑如春風,忽地放下酒杯,朗聲笑道:“是在下多喝了點,語欠當,還請海涵。”
幾位魔教長老見他居然賠禮,那是大出意料之外,這哪里是在衡山城對待嵩山派時囂張跋扈,心狠手辣的云長空?
這可入不了我教了!
這壯漢仿佛也沒想到,先是一怔,旋即朗聲道:“你究竟是不是云長空?”
云長空淡淡道:“如假包換!”
這壯漢雙手叉腰,哈哈大笑道:“聽說嵩山派大張旗鼓跑去收拾劉正風這老小子,卻沒有放個屁的工夫就被云長空拾掇下來,導致三大太保兩個斃命當場,陸柏更是活活氣死在路上。
這丁勉、陸柏、費彬好說歹說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手下是有點兒硬功夫的,這么說云公子定是絕頂高手啦,嘿嘿嘿,我倒想請教幾招!”
云長空本就覺得自己說話不謹慎在先,又覺得有人捉住人性弱點,陰謀暗算自己,莽撞從事,反而正中對方下懷,這才說了句軟話,
但見這人打蛇隨棍上,當下目注壯漢,道:“看閣下這氣勢,想必大有來歷了,讓我聽聽。”
白衣壯漢傲然道:“你想知道我是誰,可不能光憑嘴巴子,你下來讓我見識見識!”
云長空不覺忖道:“聽他的口氣,仿佛針對我而來?難道是任盈盈這娘們不忿傳,派出手下來尋我晦氣?她沒這么蠢的吧?”
云長空這么一想,又看向魔教幾位長老,說道:“這人,你們認不認識?”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秦偉邦乃是東方不敗的鐵桿,與其他幾人大為不同,毫無顧忌,冷笑道:“你可聽過‘漠北雙熊’?”
但見云長空臉色一整,冷然一瞥壯漢,說道:“我昔日曾聞漠北有兩人稱雄白山黑水之間,喜歡吃人肉。”
“哈哈!”那壯漢大笑道:“不錯,如若有人不知道漠北雙熊,他就不必在江湖上混了。
說我白熊是喜歡吃人肉,其實是誤會了,因為只有云公子你這種高手的肉,吃起來才更有嚼勁啊!”說著森白牙齒格格作響。
他內功深厚,聲量極遠,這一句話說出,附近的商賈小販以及游客盡皆變色,本就離了八丈遠,更是躲進了屋子。
有兩個女子膽小,更是“啊”的一聲驚叫,慌不擇路。
云長空一聽這是吃人的白熊,此\不殺,習武何用,但又想到:“這賊子果然是任盈盈的下屬,沖我來的。這秦長老直不諱,想必希望我與任盈盈下屬起沖突。
看來所謂我與任盈盈兩情相悅,他們招攬我入魔教,這都不是虛了。”
他心中動念,表面淡淡地道:“你要賜教,再好不過,不過在下得問清楚,你來找我是自作主張,還是奉了任盈盈之命?”
此話一出,魔教長老與白熊皆是一驚。
而鮑大楚迅速與桑三娘相視一笑,情狀至為神秘。
要知道其時漢人士族女子,閨名深加隱藏,直到結親下聘,夫家行“問名”之禮,才能告知。武林中雖不如此拘泥,卻也決沒將姑娘家的名字隨口亂叫的。
云長空竟然當眾叫出“任盈盈”三個字,這就是極大的無禮。
但作為云長空而,誰的名字都是用來叫的,哪里這么多忌諱?
不過白熊感受到了魔教長老投來玩味目光,自感事情不妙,以后“三尸腦神丹”的解藥估計不好要了,隨即大嘯一聲,一腳踏下,轟隆的一聲,好多行人感覺地震一般。
云長空微笑道:“好力氣,看來是人肉很補啊!”
白熊目露兇光,叫道:“你竟敢直呼圣姑名諱,看來果真是自抬身價,你下來,看我不撕了你。”
鮑大楚冷冷道:“白熊,云大俠是我日月神教請來的客人,你要做什么?”
白熊獰笑道:“你哪里這么多攏舨桓蟻魯。透夜齷睪@錈嬡ィ灰誚匣危愫夢液么蠹葉己謾!
云長空嘆了口氣,道:“這江湖之事,詭譎多詐,不用腦筋去想,那就難兔上當,給人做了手中刀。
當然畜生無腦,是想不明白的。況且任盈盈雖說心地善良,卻也過于神秘,所以你來找我,若是奉她之命,我容易臟手不說,人家會說我不懂禮數,不給她面子,正好上當。
但若你是自作主張,那我可要聲明在先,若有傷亡,絕非我有意與任大小姐為敵,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他說的貌似謙虛,實則說得頗為陰損,魔教長老都聽出來了。
這白熊就是個憨人,叫他多用腦筋,那無疑驅羊上樹,只見他濃眉一軒,大聲叫道:“什么詭譎多詐,我不管那些,本來嗎,聽你在衡山城的事,也算個人物,只要你隱姓埋名,不在江湖上混,也就罷了。可圣姑的閨名你也敢叫,這不是嫌命長了嗎!”
云長空當下冷笑兩聲,道:“果真是世界不大無奇不有,朱元璋,陳友諒之輩我都直呼其名,一個小女子的名字我叫不得了?你這么喜歡邀寵獻媚,不過是想命長一點罷了,可惜啊,估計你等不到吃解藥的時候啦!”
說著手在桌上一按,已經竄出窗外,好似一頭大鳥般瀉落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