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白熊一見云長空出窗,疾步沖向街角,接道:“有種來燕子磯!”
他身材既極魁梧,腳步自也奇大,這一步跨出,便是丈余。
云長空腳剛一落地,喝道:“你說了算?”人影一晃,凌空撲了過去,雙掌一揮,朝白熊頭頂疾罩而下。
不料一陣勁風,斜刺撲到,云長空轉眼一望,但見一道黑影五指箕張,直取自己面門。
此處正是街角,他早就隱藏于此,就是為了偷襲,好解白熊之危。
魔教長老都忍不住心頭一驚,均知這一手,哪怕是他們這種一流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會手忙腳亂,弱一點的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說時遲,那時快!
云長空左手似靈蛇吐信,閃掣如電,疾點過去,他創出“天罡伏魔指”,未有出手機會,直至今天,才真正現于人間。
其變化之詭異,威力之強猛,固然妙絕天下,尤其在近身相搏,益顯其威力。
黑衣人猝當其鋒,更是駭異交迸,看著難以閃避,將心一橫,食中二指一長,戳向云長空眼珠,竟欲換個兩敗俱傷。
只聽云長空朗朗大笑,指出如閃電,咔嚓,黑衣人一聲悶哼,右手食中二指應聲折斷,云長空順勢已經捉住他右手,黑衣人本就忍住了斷指之痛,這一下被握斷指,當即慘嗥一聲。
此刻觀戰的魔教長老武功均高,都看出適才形勢,實是險惡,然而這匪夷所思的變化,齊皆驚嘆出聲。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白熊厲聲狂笑,突然猛地撲了過來。
他面色本就好像活鬼,又身材高大,本就令人望而心悸,這時運氣行功,混身骨節劈啪亂響,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看了著實令人心神俱震。
云長空微微一笑,身子順勢一旋,右臂猛然發力。
那黑衣人頓時帶著風雷之聲,如同一枚人肉炮彈,直朝疾沖而來的白熊砸去。
白熊只得收勢接人,饒是他內外功俱有極深造詣,這一接,驀覺如被巨木撞中,只覺雙臂如遭雷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噗――
白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連連后退,他力大無窮,雖然勉強穩住身形,但胸口劇痛,掙扎著想要站穩,卻發現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那黑衣人更是被白熊反力一擋,人如紙鳶,斜斜飛射出去,重重摔在街角的屋沿上,
只見他帽子削落,露出個光頭,一雙三角眼,蟾蜍嘴、膚色猶如潑了墨似的黑得出奇,口中鮮血直流,也受傷不輕。
云長空卻輕飄落地,足尖輕點,身形巍然不動,宛如青松挺立。
三人交手雖然只是三招兩式,卻只是轉眼間事,那是如火如荼,猛惡之極。
魔教五位長老看到這一幕,各自心生寒意,只因他們知曉這“漠北雙熊”縱橫漠北,實在是身負驚人武功,沒想到在云長空手里仿佛三歲孩子。
而且云長空不僅展現了其高超武藝,更顯示出過人的戰術智慧,這不像是個初出江湖之人。
因為這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快如閃電,猛如驚雷,不僅化解了偷襲,更巧妙地將兩個對手撞向一處,絕非單純武功高強所能為。
這是經過無數大戰方能歷練出來的戰斗經驗,所以之前五位長老覺得他們聯手應該可以擒下云長空,現在覺得這不可能了,手心都是一涼。
黑熊緩緩抬起頭,目光陰鷙,聲音沙啞如鐵銹摩擦,慢慢道:“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服了。”
白熊長嘆一聲,說道:“公子如此英雄,我兄弟生平未見。多謝手下留情,咱們后會有期。”
云長空冷笑道:“服了就好,至于手下留情倒也不用謝,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喜歡殺人,咱三打了一架,我都不及吃飯,想必你們也肚子餓了,怎能不請你們飽餐一頓,再上路呢?這可不是為人之道啊!”
白熊、黑熊均是一震:“吃飯?飽餐一頓?”
黑熊隱隱覺得不妙,道:“何意?”
云長空笑道:“我云長空這輩子見過很多毫無人性,武功歹毒之人,但唯獨沒見過吃人,咱們相逢不易,這就請兩位大家讓我這小子長長見識唄。”
饒是漠北雙熊天不怕地不怕,卻也頭皮一炸,全身冷汗直冒,深深吐了一口冷氣,這才明白這個一臉溫和柔煦之人,那是真的狂悖無比,竟然讓他們當眾吃人給他看?
到底誰是邪門歪道?
云長空微微一笑,接著又道:“我想請問,你們兩個誰的食量大呢?一次得吃幾個人?白熊,你吃黑熊,夠不夠?他的武功很好啊,肉質一定好,這就請吧,吃了他,我就放你走!”
白熊驀然抬目,悍然一哼道:“我告訴云兄一聲,在下沒有你的驚人技藝,卻有一副硬骨頭?”
云長空雙目神光迸射,峻聲喝道:“此話當真?”
黑熊眼珠轉了一轉,冷冷說道:“傳聞云長空心狠手辣,今日一見,果然并非子虛烏有啊!”
云長空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軟硬兼施,倒是有點本事!我喜歡,就讓我驗證一下,看看你們是不是有自己說的這么硬!”
云長空性格之中既有仁厚穩健,也有狠辣沖動,所以做事令人捉摸不定,此刻面對吃人惡魔,那光將之降伏又怎么能夠?
此刻他陡抬右臂,并指如戟,便朝黑熊點了過去。
嗤的一聲,黑熊感覺一根燒紅的鐵棍在身子攪拌,汗流浹背,顫聲道:“你……”
云長空截口道:“你若有些男子氣概,那就自盡,如此一死百了,云某將你喂狗,并超度受害之人,讓他們不報應你了。”
白熊看著兄弟受罪,忍耐不住,叫道:“云長空,你要殺就殺,仗技凌人,算什么英雄好漢?”
“人?”云長空峻聲道:“這哪里有人?云某乃是為世間除魔!”(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