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子,心別那么大了,倘若能在風景如畫之地,和心愛的人無災無難過一生,就是人生的最大幸福了。”
云長空素來不耐繁劇,只求清閑自在,所以哪怕在這亂世,明知站出去,也有人悉力襄助,卻也不愿意操那心。
比如自己若是皇帝,趙敏這樣一個武學好手,自己敢讓她睡在自己旁邊嗎?
瑛姑為什么給南帝戴了綠帽子,不就是因為他是皇帝,不能將點穴之術教給妃子,生怕引發什么亂事,結果周伯通給教了,才有了偷情私會之事。
周芷若哪里懂得這些,聽的有些呆愣,
說著幾人到了一處竹林,幾人走進。
竹林內有座竹枝搭成的涼亭,看起來破舊了,但亭上有一橫額,依稀可以看出“試劍亭”三字,兩旁懸著副對聯,正是“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
亭中放著竹臺竹椅,全是多年舊物,竹亭之側并肩聳立兩棵大松樹,高挺數丈,枝干虬蟠,當是數百年的老樹。
趙敏笑道:“這里總不能歇息,還得找屋子安頓下來!”
幾人曲曲折折地轉出竹林,眼前出現一大片荷塘。這塘中不知為何,仍舊有花香陣陣,一條小石堤穿湖而過。
四處打量之下,就見這里景色宜人。
從山上流下的泉水全都匯集到了湖中,滿出去的水從三條小溪又流入大海,剛才看見的小溪就是其中一條。
小昭道:“這里真的是好美啊。”
周芷若卻冷冷說道:“黃島主郭大俠他們若是泉下有知,得知蒙古韃子踏入此地,必然心生不滿。”
趙敏氣得花容失色,恨不得立刻殺了周芷若。但她始終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知道現在殺了周芷若,只會讓云長空不高興。讓云長空不高興的事,她萬萬不做。
云長空笑道:“黃島主郭大俠的女婿都是契丹韃子,而且這個契丹韃子的父親還曾是蒙古丞相,他又怎會見怪!”
趙敏微微一笑,周芷若狠狠瞪了云長空一眼。
就見小堤后有幾間精舍。那屋子全是以不刨皮的松樹搭成,屋外攀滿了青藤。各人走進房子,里面布滿了灰塵,沒有一點人煙跡象。
云長空道:“家安在這里,還算理想。”
趙敏笑道:“前提是這湖里沒鱷魚!”
云長空道:“這人間仙境,只會有美人魚!”
幾女臉色均是一紅。
云長空說道:“好吧,我四處查看一下有沒有猛獸,別真的傷了我的心肝寶貝!”
周芷若哼了一聲:“我峨眉弟子會怕什么猛獸?”
趙敏道:“說的是他心肝寶貝,你是嗎?”
周芷若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了。
云長空四處查看一番,還打了一些野味,湖中也只有魚蝦水鳥,沒有鱷魚等猛獸。
金花婆婆等女也是打掃起了屋子,
趙敏金枝玉葉,也加入進來了,周芷若嘴上說的硬,自然不敢不動。
云長空則是在湖邊生火烤野味,到了晚上,幾人在湖邊一邊吃著可口的野味,一邊談論這島上情形。
吃過飯后,幾人又出島,將箱子搬回屋來,料理起來。
云長空說要向趙敏,紫衫龍王、趙敏學著吹簫,他想起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若是能夠學會如何吹簫,將內功化進曲中,也是一大創舉。
趙敏、紫衫龍王、小昭都精通音律,而且云長空向她們主動請教一事,那更加高興。
然而周芷若再未說過一句話,只是時不時望著天邊,怔怔出神。
云長空趙敏不便和她搭話,唯有小昭有時候過去和她說幾句話,說完,兩人又都沉默不。
這天,云長空與趙敏到了島上最高的山,一輪明月躍出海底,清輝飄飄灑落,將千里海波化為銀色世界。
云長空與趙敏眺望大海,并肩坐下,眺望海月,聆聽濤聲。
趙敏倚在云長空肩頭,忽道:“估計滅絕師太快到了,你勸的動嗎?”
云長空笑笑,說道:“這哪有什么把握,自己親人被人殺了,誰也不能感同身受。”
趙敏說道:“周芷若呢?你對她可是好的很哪,倘若那個口口聲聲要殺你的人是個男子,你會不會說什么不教而誅?”
云長空嘆了口氣:“其實她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無非是找個人發作出來罷了。我認識她早了些,她就發給了我。
但又仔細想想,也是這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的封建教條惹出來的禍。”
趙敏笑道:“也就只有你敢說父母之命,媒妁之是教條了。在這世上的人,又有幾個能夠做主自己的婚事。都是向來如此!”
云長空道:“向來如此,卻不一定對!男女之間不見面,不了解,不征求雙方意見,就要給人硬安排婚事,這就是不尊重,就是害人。”
忽聽有人脆聲說道:“既然說是害人,你們不也是這樣?”
兩人身子一震,回頭望去,只見小昭身穿一襲綠衣,站在一側,目似秋水,凝注遠方。
她有著一張清秀絕俗的瓜子臉,眼睛中隱隱有海水之藍意,膚色雪白,比之中原女子,另有一份好看。
此刻月光投在她的身上,仿佛形成了一道光幕,實在是嬌美難。
云長空望著小昭不禁有些出神。
“看傻了?”趙敏噘嘴輕哼一聲:“小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小昭說道:“我媽媽說希望我終身有托,張教主是個好人,問我喜不喜歡他,說云相公出島之時,讓我去見見,不是你們嫌我礙事嗎?”
云長空與趙敏對視一眼,云長空說道:“張教主的確是個好人,但我們沒嫌你礙事啊!”
小昭冷哼道:“是嗎?你們不說,心里卻覺得我礙事。”
趙敏忍笑道:“那是你媽媽這樣想,與我們可沒關系,你這股邪火不要沖我們撒!”
小昭嬌軀一顫,心中又是一痛,冷冷地道:“云相公,人家周姑娘為什么這么恨你,我覺得除了父母之命,還有你個人。我且問你,你究竟有沒有對人家滅絕師太說,將周姑娘嫁給你的話?”
云長空臉上一熱:“那都是輕狂之時做的事了,為此我都道過很多次歉了。”
“道歉就算完了嗎?”小昭很是不滿道:“女孩子名節最重要,你憑什么想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心底就是看不起女子。”
云長空奇道:“周芷若跟你說什么了?你這么為她說話?”
小昭清澈美目,寒光一閃,冷笑道:“我是女子,很能理解她的不幸。我覺得在這事上,是你不對,男子漢大丈夫,一九鼎,當初你既然說了,就該這樣去做。你可以游戲人間,當一切都是兒戲,可旁人不是你。你就是仗著本領大,欺負女孩子!”
云長空被她訓斥的竟然無以對。
趙敏笑道:“那么你認為他不肯娶周姑娘為妻,人家對他恨之入骨,也是理所應當了?所以你前來興師問罪?”
小昭臉色一紅,道:“我,我??????”
趙敏道:“你結結巴巴,不會說話了嗎?”
“你不要欺負小昭!”忽聽腳步聲響,卻是周芷若來到了身后。
趙敏直起身來,說道:“你來做什么?”
周芷若緩緩走到離云長空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打量著他。
周芷若看著一臉冷漠,然而眼神中光芒流轉,顯然諸般情緒變換不定。
借著月光,趙敏見她清麗絕倫的嬌美容顏,一身青衣也難掩曼妙身姿,心中不由一怔,心想:“云哥說憑她的外貌,要是心存歹意,會有無窮之患,的確是不假!”
趙敏出身王族,自然知道美女的破壞力有多大,為了爭搶美女,那些男人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她此刻都生出了一種我見猶憐,何況老奴的感慨,自然理解云長空的擔心,也支持他的做法了。
此時海風吹來,冰輪橫空,光輝灑遍山頭,周芷若籠罩其中,恍若嫦娥落塵,渾身發出淡淡光芒。
云長空瞧在眼里,忽地一股熱流涌起:“這樣的女孩兒,倘若我沒有先知優勢,會不會如張無忌一樣哪怕被她欺騙,也甘之若飴呢?”
小昭說道:“云相公,你是不是讓我媽媽將我嫁給張教主,你說!”
云長空呆了呆,心道:“我沒有啊!”但他知道這樣說,未免讓紫衫龍王為女兒打算之心落空!
他覺得身為一個母親,有此打算理所應當!
總不能哪個當母親希望自己與女兒跟隨一個男人,那簡直荒謬!
正為難,忽聽一聲輕嘆:“冤孽,這都是冤孽!”
一襲紫衣乘風凌虛般的飄行而至。
“你是誰?”
周芷若轉臉一看,很是驚訝。
原來金花婆婆以紫衫龍王的相貌出現了。
周芷若眼見這紫袍之下,是一位膚色蒼白、杏眼桃腮的美艷婦人。
她烏黑亮麗的頭發高高盤起,搭配一只點翠八鳳釵,月花下光彩流轉,更顯得臉白膚嫩,杏臉桃腮,頭發和眼珠都是黑的,但高鼻深目,和中原女子大異,嘴角微微翹起,渾身透著一股迷人成熟的韻味。
不知是剛才的快速行走,還是因為小昭所,紫衫龍王臉上升起幾朵紅暈,更添三分嬌媚。
周芷若自負美貌,卻也不禁眼睛發直。
即使云長空不是第一次見紫衫龍王,也不由暗嘆道:“她的成熟美艷,真是無人可及。”
趙敏、周芷若、小昭,嫵媚清麗,各有風情,然而昔日武林第一美人,她既有媚態橫生的美艷,又有一種大氣莊重,此刻看著小昭時臉上痛惜、不忍的神情,更是讓幾人心弦發顫。
小昭低頭道:“娘,我哪里都不想去!”
周芷若這才明白,突然一驚:“你是金花婆婆?”
她是這么叫,卻覺得她好像是個姐姐,婆婆二字太不相稱。
云長空道:“周姑娘,你來做甚?”
周芷若略一沉吟,立刻心下了然。金花婆婆是易容了,她是個心思極其聰敏的人,說道:“我聽了你的話,想明白了,你說要娶我之,是跟我師父一人說的,再無第三人。
我師父當日也是因為令尊與史幫主提親,為了體面,就說你向她提過求親之意,她以年紀太小拒絕。其實只是一種客套罷了。
你也從未對我流露過愛慕之意,是我自己一廂情愿,想錯了。
至于張教主,在我心中,一直拿他當一個萍水相逢之人,他對我卻很好。
況且他既然答應娶殷離,那是一個可以關心愛護他的人,我遠遠比不上,
再者說,他義父殺了我師父的親哥哥,仇恨縱然能夠化解,也無法結為連理,我更不該恨他!
我想時間能夠改變一切,所以待我師父一到,就出家為尼,從此以后隔絕紅塵,潛心修佛。”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