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這話一出,云長空未開口,趙敏冷笑道:“周芷若,你想出什么出家為尼的法子,好擺脫我們,未免太低估我們了吧。”
周芷若苦笑道:“趙姑娘,我不指望你能諒解我,可你就這么怕我?況且你以蒙古郡主之尊,都能與云大俠共同進退,難道就不能給我一個自新機會?”
趙敏欲要開口,就見云長空一擺手道:“好吧,待滅絕師太到了,我們正好見證一位峨眉女尼的誕生。”
聽了這話,幾人也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云長空絲毫不勸阻。
周芷若眉間頰上升起一抹嫣紅,就如出水荷花,秀麗天然,緩緩說道:“謝謝。”轉身就走。
云長空驀地揚手說道:“請留步。”
周芷若回頭,意似詢問,
云長空拱手說道:“周姑娘,在下昔日著實孟浪,那時候我沒見過一個女子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放棄很多。
所以我的很多語,的確是給人造成了傷害,也是難以愈合的,而我也是不以為然的。
可現(xiàn)在,我明白了,是我錯了,再次為昔日輕狂向你道歉,還望見諒。”
周芷若看向趙敏:“這番感觸,是因為她嗎?”
云長空點頭道:“是的。我初次見敏敏,就對她說,她應該庭前斗草,不該玩弄人心,若是能與我并肩攜手,放情江湖之上,做不了神仙眷侶,也能逍遙度日。
實話來說,當日我強敵環(huán)伺,并未走心,以語為用,心中實則在盤算如何能夠將她抓在手里,卻沒想到她聽了進去。
為此,跟我跑到武當山。山下還曾問我,對她講過什么,那時候我都沒記起來,說來慚愧的緊。”
聽了這話,幾女都心有感觸,云長空的某些想法作為簡直是破天荒的。此刻身處桃花島,黃藥師以邪為號,但與云長空的某些做法來看,也沒有他邪。
趙敏更是看著云長空脈脈含情,好似羞花初綻、玉鏡新磨,分外明艷動人。
周芷若見她因為云長空一句話,就流露如許歡容,不覺一呆,嘆道:“女為悅己者容,她的好,我現(xiàn)在隱隱有些明白了。”
“隱隱明白?”云長空笑道:“周姑娘,我夫人之好,有詩為證,正所謂:胭脂不掩英雄氣,慧黠能傾天下棋。
敢破樊籠追意遠,明眸善辨世人訛。
拋卻郡主金紫印,只隨長空走天涯。
縱使江山千萬里,一笑傾心勝綺羅。”
趙敏曾聽云長空夸贊黃衫女,就說讓他夸夸自己,此刻聽了這首打油詩,內心更是蕩漾,不禁淚光熒然,
她自從開封見過云長空,決意此生歸從于他后,更是越陷越深,此刻卻覺得一切都值了。
紫衫龍王與小昭也都是極為羨慕,畢竟詩好不好,有無才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為這個女子作詩,那就足夠了。
周芷若也是心中震蕩,凝聲道:“我知道,我的確是不如她好,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說著飄然去了。
趙敏也還醒過來,眼見紫衫龍王母女還看著自己,輕輕啐道:“你,你這人呀,真是,真是討厭……”
云長空笑道:“我怎就討厭了!”
趙敏嘻嘻一笑:“這位周大美人天生就是做戲的坯子,你怎么不陪她好好演一場呢?你那些修佛在于心,出家在家都一樣的話,怎不告訴她?”
“你不害怕么?”紫衫龍王輕哼道:“她若是真的隨我們在島上,你就這么放心?”
她突發(fā)此,云長空心中一熱,就要將這大美人摟在懷里,但一看小昭,只好說道:“小昭,我明人不做暗事,以前我們身在江湖,有些話不好說。
今日我就告訴你,你母親與我的關系,也等于是我老婆。”
紫衫龍王乍聽此,瞳子驟然收縮。
饒是小昭本就知曉,聽了這話,渾身劇震,雙眼驀地充滿淚水,顫聲道:“你……你……”
紫衫龍王有些羞愧,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云長空聲音一揚道:“你娘與我剛開始在一起,的確是陰差陽錯,絕非本意。然而有了那么一次,我就離不開她了。
所以她只能給我當老婆,哪怕她不愿意,我也不會放手。
所以你剛才問我的話,我的意見是,采取自愿,我不會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你也不用暗戳戳的指責我是壞人,哪怕我本就不是好人。”
小昭當下支吾道:“我沒有說你是壞人。”
趙敏笑道:“那是說你娘是壞人了。”
小昭羞不可抑,忙道:“我也沒說我娘!”說著轉身就跑。
“小昭!”紫衫龍王就要去追。
云長空身子一晃,將她手腕拉住,說道:“讓她自己靜靜吧,周芷若內力被我封住了,她想做怪也不行!”
紫衫龍王想了想道:“你何必非要說我是你老婆,雖說男子三妻四妾也屬常事,可妻子只有一個。”
云長空笑道:“那些規(guī)矩是給世俗之人定的,倘若我們在江湖行走,這些看法自然重要,敏敏是我老婆,但我們既然決意不在行走江湖,在這里,你們就都是我的老婆,誰也管不著。”
他說得一本正經,眉宇間卻流露出幾分霸道。說著拉起紫衫龍王的手,深情的望著她:“我知道,你這些年來也過的不易。從今往后,就拋掉一切,一起共度余生吧。”
紫衫龍王嘆了一口氣,道:“可在小昭心中只將你當作傾慕對象。”
云長空笑道:“但我給她當了老子,這也沒法子!”
紫衫龍王白他一眼,說道:“倘若我真是金花婆婆的樣子,你還要不要我?”
云長空撫著她臉,微笑道:“我的龍姐姐,你這是誅心之了。
你與敏敏在我心中都是一樣的美,因為你們?yōu)榱藧廴四欠N不顧一切的樣子才最能打動我的心,”
說著拉著她走向趙敏,另一手拉起趙敏的手。
趙敏心里雖是酸酸的,但事已如此,總比心上人被人完全搶去要好的多了。好在趙敏父王對她極好,汝陽王也是姬妾眾多,讓她自小見慣,反而覺得有本事的男人就該女人多。
趙敏說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要睡覺去了!”
云長空知道,這位正牌夫人,想開小差了。當了松了她手,不動聲色改摟她腰,另只手也摟住了紫衫龍王,說道:“敏敏是我拜過天地父母,在萬千英雄豪杰面前亮過相的的好老婆,龍姐姐呢,也是在我歧路困途之中,天之恩賜,助我新生之知己。
從今往后,大家不分大小,都是我的好老婆!”
趙敏聞,心神俱醉,緊緊摟住丈夫腰身,將頭靠在她胸前。
紫衫龍王凝視著云長空,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里柔情似水,說道:“以后我們真的不見外人了嗎?”
云長空一手摟一美人,正在激動之間,轉念一想:“倚天劍屠龍刀秘密還得取出來,尤其兵法得交給張無忌,好轉給徐達此等用兵大才。”說道:“見了滅絕師太,就不理會俗事了。”
紫衫龍王露出慧黠的眼神:“昔日滅絕師太用倚天劍削斷了我的珊瑚金拐,我可耿耿于懷呢!她來了,我想和她以屠龍刀比一比。”
“嗯……”云長空語塞了。
六年前,在蝴蝶谷,因為紀曉芙,滅絕師太與她動過手,此刻聽了,他知道若是不能做出讓她滿意之事,那要享齊人之福,估計還得差點火候。
好在云長空在困境之中,腦子特別好使,
他望向遠方,彷佛自自語:“紫衫映雪耀光明,波斯仙姿冠武林。
滿堂一見皆失色,冰心未許俗人侵。
曾是光明嬌圣女,芙蓉出水韻難描。
長劍一橫妖魅懼,敢向江湖擲錦袍。
金花飾罷鉛華洗,珊瑚杖點乾坤動,
婆婆忍負傾城色,半世浮沉亦傲霜。
縱使波斯尊圣座,一生魂系會今朝。”
紫衫龍王昔日在光明頂碧水寒潭就為云長空飛劍獻舞一曲,他有感而發(fā),做了打油詩。
此刻聽他為自己經歷再次獻詩,臉上更是露出了贊賞的笑容,說道:“好了,聽你這樣說,我也就不和她一般見識了。就讓她成為天下第一門派的掌門人吧。”
云長空笑道:“是啊,金花婆婆的恩怨情仇,干我龍姐姐什么事。”
趙敏笑道:“姐姐,我們可上當了,這一定是他騙女人的另一個方法。”
云長空笑道:“另一個方法?那就還有別的方法了,你說說看!”說著從她腰上向上撫摸。
趙敏呸道:“你壞,你壞!”粉拳砸他胸膛。
云長空笑道:“謀殺親夫了。”笑了一陣,又道:“好了,以后我們要一起生活,本島主要訂立家規(guī),你們可得遵守!”
趙敏張著美眸,很是好奇。
紫衫龍王卻瞪著他撇了撇嘴,彷佛早已知道,這家伙的花樣,還本島主。
云長空意氣風發(fā)說道:“既然說是不分大小,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以后我們就得一起練習‘夫妻三修功’,本島主以下,一體遵行,不得有誤!”
此一出,兩女同時臉上一熱,趙敏啐一口道:“你還想的挺美,也不怕丑!”
紫衫龍王也是哭笑不得。還說是“島主以下,一體遵行,不得有誤”,在云長空腰間一點,脫出懷抱,說道:“誰陪你瘋,我要去找小昭!”說著紫衫飄風,消失不見。
云長空一看大被同眠之事,她們還是害羞,當即抄起趙敏,說道:“媳婦,你可別想跑了!”身子晃動,回屋而去。
趙敏知道自己是“劫數(shù)”難逃了,不禁有些兩腿發(fā)軟,又有些期待。
一回到屋里,燈燭下的趙敏玉靨生喜,眼波流動,云長空頭腦一暈,大叫道:“敏敏!”
趙敏低聲道:“滅燈!”
云長空知道她害羞,畢竟這里可不是住著兩人,當即揮手滅燈!
天旋地轉,趙敏宛如要炸了開來。
云長空的愛讓人期待,讓人激動,但那種熱烈,真讓她有種樂死在他身上,才真不枉做人一場的感覺。
驀地,云長空聽見“咯”地一聲輕響,不禁心頭一喜,暗道:“莫非是龍王忍耐不住,跑來了!”他心里一直想大被同眠之事,閃念間,身子已經搶出,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果見門外七八步處立著一個人影,此刻星月無光,黑黝黝地看不清面目,但身影苗條,一看就是女子。
云長空足不點地,掠了過去,五指如鉤,已經捉住對方手腕,就要將之抱起。
卻聽對方一聲驚呼。
云長空聽出是周芷若聲音,一驚之下,松開手道:“怎么是你?你來做什么?”
云長空赤身而出,周芷若雖在夜色之中,也是一驚,嬌怯怯的,有如被人拿住了的小賊一般訥訥地道:“我……我……我睡不著,我……”
云長空氣道:“胡鬧,睡不著跑這里做什么?回去!”
周芷若哼道:“你不要臉,你竟然和小昭母親有染,你對得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