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就是覺得陳友諒這人,本事很大,能力也很強,就是運氣不怎么好。
原劇情中陳友諒跟隨成昆殺了史火龍,找了一個冒牌貨控制丐幫,又以宋青書弒叔為要挾,讓他為其所用,逼迫他給張三豐,宋遠橋等人下毒,以武當派要挾張無忌,以此控制明教。
正所謂“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有宋青書給武當派下毒,正如圓真給少林寺下毒一樣,自然無比輕松,這計劃一環套一環,且不說最終能否成功,可沒想到,全給張無忌以及武當派聽到了耳朵里。
哪怕張無忌尋上丐幫,他也巧舌如簧,振振有詞,反而挑動丐幫圍攻張無忌。
可怎料黃衫女帶著史火龍的女兒出場,將打狗棒一亮,揪出了冒牌貨,立刻將他的詭計給拆穿了,到了那時候,這家伙還能跑路。
最后投入到徐壽輝麾下,殺了他,繼承他的兵馬,做成一番功業,稱了帝。想要一統天下,奈何還是功虧一簣。
一個洪都之戰,他盡起數十萬大軍,可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一戰,他不但損失慘重,更是讓朱元璋反攻贏得了寶貴時間,
朱元璋隨后率大軍在鄱陽湖大戰,陳友諒戰亡,全軍覆沒。
縱觀陳友諒的各種經歷,正應了那句:世事往往講究機緣,未必強求便得。
因為小說與歷史中一系列謀劃,但凡錯開點時間,錯開點地點,他也有成功可能性,可就是關鍵時刻運氣不在他這里。
這一次,也一樣,他與宋青書合謀,全被云長空聽在了耳朵里。
那么這樣厲害的人,起心殺自己,那他就必須死。
陳友諒聽云長空讓自己自盡,不由得目眩頭暈,暗道:“我命休矣。”咬緊牙關,朗聲道:“云大俠,在下不懂您的意思。”
云長空笑道:“你是聰明人,難道連防患于未然的道理都不懂嗎?”
陳友諒語氣頗為懊悔地搖頭說道:“我若早知閣下在此,便絕不會為了收宋兄弟之心,答應幫他殺你。”
云長空笑道:“好了,若是旁人說要殺我,我只當妄妄聽,不會放在心上,但你陳友諒的話,我自然要當真,所以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陳友諒雙眉一揚道:“承蒙閣下看得起,在下深感榮幸,但我不服。”
趙敏冷笑道:“你一直百般挑唆宋青書謀殺師叔,只要事成,立刻又會要挾他對武當派下手,再讓丐幫與明教爭雄,縱然中間有任何差池,雙方難免火拼。
你狼子野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既然奸謀敗露,只要你死,誰要你服!”
莫聲谷、宋青書聽她一說,仔細想來,陳友諒句句心懷叵測,無一不是挑唆之詞,那么對武當下手也是理所當然了。
陳友諒裝的神情震動,拱手說道:“云夫人,果然好厲害,不錯,在下挑唆宋兄弟,的確是有所圖謀,我也的確要對武當派下手。但只是為了殺死張無忌,以報恩師之仇。
適才之所以同意殺云大俠,皆因為了收攏宋兄弟之心,讓他為我所用罷了,不是真的。
試問,我陳友諒也是男人大丈夫,難道我不該為師父報仇嗎?”
趙敏輕輕皺眉,揚聲問道:“你師父是誰?”
云長空笑道:“他師父你也認識,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混元霹靂手成昆,也是少林寺的圓真。”
“啊?”此話一出,幾人皆驚。
饒是陳友諒城府深沉,此刻也是心跳加劇,悚然動容,他沒想到云長空連這也知道。
只聽趙敏笑道:“啊喲,我道是誰,原來是成師傅的徒弟,這還真是失敬失敬。”心想:“成昆這老賊暗中培養了這樣一個厲害角色,我都不知,可見他對我家只有利用之心。”
陳友諒變色驚訝只是一瞬,心念電閃,朗聲道:“不錯,在下恩師就是成昆,也就是圓真,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張無忌這賊子在光明頂親口說他殺害我恩師,在下明知他是魔教頭子,武功蓋世,我遠不能及,但為恩師報仇之心,蒼天可鑒,寧死不改!”
云長空道:“看來群豪匯聚,你也去了光明頂了。”
“那是自然!”陳友諒點頭道:“否則怎見云大俠雄姿勃發的一幕幕呢。”
原來光明頂上少林空智曾問張無忌成昆下落,他咬牙切齒說怎容此賊活在世上,人人聽出下之意,成昆給他殺了。
云長空輕哼一聲道:“好了,你也不用捧我了,這就自己給個體面吧!”
陳友諒目注云長空,眉頭一軒,說道:“多謝閣下好意,但我陳友諒也是一身傲骨,胸懷大志,立志要將蒙古韃子逐回漠北,成就一番大業。今日謀事不成,也無話可說,
不過,成就大業,自然是不擇手段,更要冒險,今日我挑唆宋兄弟殺叔,的確是天理不容,既然讓云大俠與蒙古郡主撞見了,我陳友諒死則死耳,又有何懼!
只是還請看在宋兄弟為情所困,一時糊涂,就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陳友諒雖死無憾!”
這番話兒,平平實實,據理說來,毫不含糊,遂把莫聲谷、宋青書聽得心頭狂震。
莫聲谷對他不禁生出敬重之意,成昆座下也能培養出如此人物,端的叫人費解。
宋青書更是好生感激,覺得這大哥沒白叫,這時候還不忘保自己一命。
趙敏卻是嘴角微揚,面露不屑,看向云長空。
云長空呵呵一笑道:“孔子說“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你說友諒二字做何解呢?”
陳友諒輕輕松松道:“那自然是待人真誠守信,與誠信的人交朋友了。”
趙敏揚眉笑道:“恕我直,你是一點也不老實。”
陳友諒卻一聲輕笑,搖頭說道:“云大俠,好大的名頭,云夫人也是貴族出生,卻如此不講道理,實在令人齒寒。”
趙敏微笑不語。
陳友諒又冷笑一聲:“云大俠武功蓋世,以蒙古郡主這位夫人馬首是瞻,那也沒得說!
但在下卻立志要為恩師報仇,驅逐韃虜,今日你仗著武功高強,恃強欺人,要我性命,在下學藝不精,自然無話可說。
但自盡那是萬萬不能,這就上來動手,在下死在云大俠掌下,那也雖死猶榮!”
說著壓低嗓子道:“宋兄弟,我來擋他一擋,你快走!”左手橫擺,右手略舉,腳下擺了個架勢。
宋青書見他要為自己換取活命機會,雙眼一熱,說道:“你的心思誰都知道,你何必如此?”
陳友諒神色愁苦,說道:“我為了替師父報仇,自知難敵張無忌,看到你對峨眉派周姑娘一往情深,這才想要利用你,如今事情敗露,乃天命也,當大哥的,死則死耳,又怎可害你?”
“大哥!”宋青書熱淚盈眶,也不知是愛是恨,是痛是悔。
“哈哈……”云長空以真氣穩住了莫聲谷傷勢,從他后背抽離手掌,霍然站起,拇指一翹,點頭說道:“高,實在是高,想不到我云長空能遇上你這種人才!
兄弟情深,義氣深重,讓人好生感動啊,那我就大發慈悲,送你們一起上西天!”
說著目射厲芒,眉騰殺氣,右掌緩緩提起。
“且慢!”莫聲谷也站起身來,抱拳道:“云世兄,這陳友諒雖說居心叵測,可念在他為恩師報仇,又極重義氣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云長空看了一眼莫聲谷。
趙敏撇了撇嘴道:“莫七俠,難怪你這么容易被人暗算。”
“你?”莫聲谷性格粗豪,說道:“這……”
云長空突然說道:“陳友諒,你不知道我七歲習練少林武功?”
陳友諒呆了一呆。
云長空目光星閃,語氣不緊不慢道:“你嘴上慷慨陳詞,義氣深重,寧死不屈,可你右手略舉,左手橫擺,以“獅子搏兔”抓拿宋青書,腳下擺的降魔踢斗式,踢起泥水,沖向我老婆,雖說未必有用。
但以宋青書的身子阻我一阻,我夫人如此美貌,天性愛潔,我為了護她不沾泥水,自要護持,多少會給你一點逃生機會,你了不起啊!”
隨著他說話,莫聲谷宋青書心頭大動,齊齊注目陳友諒。
陳友諒全身若墜冰窟,面色慘白,輕微顫抖,失聲長嘆道:“閣下神功蓋世,心思縝密,陳友諒直到如今,才算心服口服,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敏拍手笑道:“你跟成昆沒學多大武功,這份聰明機警,倒也學了個十足,是個第一等的人才,可惜了!”說著不禁連連贊嘆。
她沒想到,隨便遇上一個籍籍無名的漢人,就有如此心機,對于漢人人才之盛,又大有體會。
莫聲谷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經歷師侄暗算,已經心灰意冷,但沒想到對這陳友諒也沒察覺出他的厲害之處,今日若非云長空與趙敏,自己死的悄無聲息,還會害了武當,一時間覺得自己真沒用了。
陳友諒不愧是藝出威震江湖的“混元霹靂手”門下,到此地步,把心一橫,微笑道:“這天下雖大,真正的英雄人物,卻是少之又少。我陳友諒今日敗在天下第一高手以及汝陽王郡主手下,有此因緣,也算幸事!這就給我一個痛快吧!”
云長空笑道:“你是梟雄之性,見事通透,無情無義,的確有成大事的資本。
丐幫實力雄厚,弟子眾多,可是人多心亂,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心而為,那么誰跟你聯絡,你說出來,我讓你死的無痛無覺。”
陳友諒微微點頭,笑聲說道:“也罷,閣下聽好了,這人就……”
話音未落,陳友諒突然看向左側,面色一呆:“什么人?”
莫聲谷、宋青書都看了過去。
陳友諒腳下一頓,身形猛長,縱躍撲出,搶到了宋青書身后,右手五指箕張抓住他左肩,左手一翻,多出一把匕首,對準他的后心。
宋青書被他剛才吸引心神,全無防范,后心一痛,已被制住,咬牙瞪眼道:“陳大哥,你做什么?”
云長空微微曬笑:“好一個龍爪手啊,厲害。”
莫聲谷怒道:“陳友諒,你果然卑鄙無恥,你抓我侄兒要做什么?”
“干什么?”趙敏微微冷笑:“他要用宋青書的命換自己的命唄!”
陳友諒臉色鐵青,徐徐說道:“郡主娘娘果然厲害,難怪我師父說你是我漢人大敵。我以前還不信,今日一見,友諒的每一步,你都了如指掌。
你若是個須眉男兒,對我漢人來說,當真是滅頂之災了!”
趙敏冷笑不語。
莫聲谷道:“宋青書殺叔叛門,死有無辜,你拿他能要挾誰?”
“莫七俠,你忘了你這一身武功誰教的了嗎?”陳友諒雙眉一軒,朗聲道:“我輩行走江湖,義字為先,你與殷六俠雖然是張真人弟子,實際上武功都是宋掌門代授。如今你連他的兒子都保不住,武當七俠之名,就是天大的笑話!”
陳友諒此話一出,莫聲谷心中頓時涌起大師兄多年傳授武功之情。
莫聲谷對于宋青書的行為再是憤恨,可是血濃于水,宋青書終究得大師哥親自處理。意想及此,他一咬牙,說道:“云世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云長空道:“既然是不情之請,也就不必說了。
我明人不做暗事,陳友諒,宋青書我是一定要殺的,只是怕你武當難堪,這才給陳友諒捉宋青書的機會,否則,我又怎好一掌震死他們呢!”
此話一出,除了趙敏,陳友諒與宋青書都是心中大跳。
云長空說的不錯,他巴不得陳友諒抓了宋青書,因為只有這樣才好殺宋青書!
因為他知道,一旦救了莫聲谷,宋青書那就絕對死不了了,但宋青書三番四次仗著武當派跟自己為難,如今更是要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