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竟然是因為自己拒絕周芷若。
那要不拒絕呢?
就跟張無忌一樣,也必須死!
那么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只是宋青書與陳友諒乃是少林、武當弟子,身份不同,雖然隨手可以捏死,但后續之事必須處理穩當,否則又是亂子。
陳友諒厲聲道:“云長空,你無信無義,怎配郡主娘娘對你一片真情!”
云長空擺了擺手道:“你能不能有點新花樣,什么無情無義,成昆都已經罵過我了。”
陳友諒心頭一沉,只覺捉摸不透,當下笑道:“你見過我師父?”
云長空笑道:“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不到黃河不死心’,你豎起耳朵聽著,你師父成昆其實是我殺的,所以嘛,斬草除根,你也得死!”
說著緩步上前,陳友諒叫道:“郡主娘娘,我有一,你聽是不聽?”
趙敏冷笑道:“小人之,不聽也罷!”
陳友諒目光閃動,冷笑道:“你不讓我說話,還不是心中也覺得云長空配不上你!”
趙敏道:“你胡說八道!”
“若非如此,你為什么不聽?”陳友諒看向云長空道:“你云大俠武功絕頂,郡主娘娘為你做了多少,你又為她做過什么?你敢不敢讓郡主娘娘聽聽!”
云長空淡然一笑道:“我明知你是激將法,但我的確是有興趣了,你說來聽聽!”
陳友諒昂然說道:“我師父說郡主娘娘雄才大略,心思機敏,若非是女兒身,當立不世之功業,就說這次覆滅明教之役!
我師父就曾說若由郡主娘娘親自主持,天下武林必然會被一舉而端,可王保保擅于行軍打仗,不喜歡江湖上的卑鄙勾當,對此不加重視,生怕功敗垂成,果然如他所料!
然而郡主娘娘為了你,放棄一切,讓武林大禍,全然消去。就是武當俞三俠二十年前為人折斷肢骨,也是她贈藥于你,因而接續了斷骨。這才讓你還情于武當。”
云長空還沒說話,趙敏插嘴道:“這是他冒著生命危險搶去的,不是我主動給的!”
陳友諒冷笑一聲道:“郡主娘娘,你我雖未謀面,可對于你,我師父沒少說,以你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性格,若非對他動情,他再強迫,殺你容易,奪藥卻是絕無可能!”
趙敏俏臉緋紅,一時語塞,
云長空冷冷道:“你說的不錯,我當初就明白,是我妻子讓著我,那又如何呢?”
趙敏聽了這話,心里就像喝了蜜,甜到了心窩里。
陳友諒道:“好一個你明白,郡主娘娘因為你,被父兄逼迫嫁人,她只好逃走,不知被多少人罵她戀奸情熱,忘了本性。
而你呢?
汝陽王致使俞三俠殘廢、張五俠自殺,她哥哥又殺了殷六俠,武當派將他一家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此次要去大都殺他父兄報仇,此事尚未了結,你還硬要逼殺宋兄弟!
這是生怕與武當派結的仇不夠深,還是武當張真人真的一無是處,不足讓你心生畏懼?
好,你只求你的快意,你好瀟灑啊,郡主娘娘自然以你為主,不會說什么!可你的作為,配得上郡主娘娘對你的這份真心嗎?”
云長空笑了笑,說道:“遺說完了?”
陳友諒拉著宋青書后退一步,冷笑道:“莫七俠,你看看,你武當救了云長空一家,他還不管宋青書的死活,再次要讓你武當派白發人送黑發人!
世上最無信義者,你可看清了,郡主娘娘,你是番邦女子,云長空其實只是圖你花容月貌,你可看清了!”
趙敏眸子清如水晶,盈盈掃了云長空一眼,忽地微微一笑,漫不經意地說:“云哥,你為什么愿意娶我?”
云長空點頭道:“因為你美!”
趙敏咯咯一笑道:“哪里美?”
云長空道:“哪里都美!”
幾人聽得心頭突突直跳,心想這云長空與這番女果然是不知廉恥,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陳友諒卻有些做難了,道:“云大俠,實不相瞞,我師父對我有栽培之恩,我只想報仇,皆因張無忌武功高強,手下能人無數,要想殺他,難如登天。我剛才答應殺你,都是假的,只是為了籠絡宋青書而已,你相信我!”
云長空看向宋青書道:“陳友諒欲謀大事,無論是不擇手段,做出什么事,我都理解,也敬他是一個漢子。
可你呢?你對我何必這么大的敵意,要說因為周芷若,當初我初上武當山,可和周姑娘沒有任何瓜葛,你為何非要如此恨我?我不明白!”
宋青書抿了抿嘴,冷冷答道:“只因你太以不識好歹,自以為是!
我太師父神功蓋代,開宗創派,當代武林之中,聲望之隆,身份之高,無人能出其右,我幾位師叔俠名遠播,誰人不敬?
你云家不過是個開鏢局的的下三濫,你全家的命也是我四師叔救得,
你云長空有天大本事,到了我武當山,就該恭恭敬敬遞拜帖,低頭做人,你有什么資格,不打招呼就上山?我認為你根本沒有將我武當派看在眼里,為了師門令譽,長輩英名,這才對你為難!”
云長空微微頷首:“好啊,也算有點道理。”
莫聲谷氣道:“那無忌呢?他怎么著你了,就為了一個女子你要那樣恨他,詆毀他?”
宋青書氣道:“七師叔,我詆毀什么了?
魔教中有邪淫之術,我五叔不就是因為被殷素素妖法所困,身敗名裂!
峨嵋紀曉芙就因中了楊逍邪術,失身于他,嘗到甜頭,便自甘墮落而不能自拔了。
你再看張無忌這小子相貌平平,并沒半點英俊瀟灑之處,只不過學到了魔教邪術,善于迷惑女子,讓周姑娘還有楊不悔,以及一個丑的沒眼看的丑八怪,都墮入了他彀中!”
陳友諒點頭道:“不錯,為了天下良家婦女的清白,魔教張無忌這等江湖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莫聲谷聽了這話,想到一切種種,覺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五師哥寧愿武當派與天下一戰,也不吐露魔教金毛獅王的下落,難道真的只是義氣因素?
再想到紀曉芙被強暴,不后悔的事。
難道魔教男女真的都會邪術?
無忌也學了?
云長空呵呵笑道:“你們的見識可真高啊!”
宋青書寒聲道:“你與張無忌一丘之壑,這蒙古郡主還有光明頂那小姑娘不都中了你的淫法,失了本性嗎?難道你還不知?”
“撲哧!”趙敏掩口輕笑,她覺得宋青書這句大有道理。很多女子的確是中了法。
“胡說八道!”云長空見趙敏發笑頗為尷尬,說道:“好了,一切明了,你們也可以死而瞑目了!不過,陳友諒,你是必死的,這宋公子我看已經瘋魔了,況且這種小人我若殺他,臟了我的手。
只有你這種不世梟雄,才有資格死在我的手里,你們剛才兄弟情深,該你表現的時候了。”
聽了這話,宋青書雙眼盯著云長空,既似惡毒,又似憤怒,更有幾分難以置信。
然而陳友諒眼里閃過一絲絕望,慘笑道:“好,好,明白了,你也受了蒙古妖女蠱惑,知道我陳友諒乃是天下數的著的英雄豪杰,一定要殺我,好為蒙古剪除對手了。”
云長空淡淡一笑道:“你重了。有道是‘輕大義者,臨事必變節’,你算個屁的英雄豪杰,不過就是個投機分子罷了!
隨你捧我又是激我,又是罵我,我都無所謂!而這除了更堅我殺你之心,再無別的用處。”
陳友諒欲又止,忽地低頭嘆一口氣,頹然道:“罷了,你要這么說,我也只能死了!”
云長空頷首道:“是的,因為我比怕張三豐還怕你,你明白嗎?”
二人對答奇怪,除了趙敏明白意思,莫聲谷與宋青書均是不解其意,就這陳友諒,也配與張三豐比?
陳友諒慘然一笑,轉頭看向宋青書:“宋兄弟,你叫我一聲大哥,你我黃泉路上,再做兄弟!”
宋青書嘶聲尖叫:“陳大哥,有……”
撲哧一聲,陳友諒匕首一刺。
宋青書只覺后心一涼,氣力全無,陳友諒一掌推出!
宋青書身子呼的飛向云長空,而他飄身急退。
云長空冷冷一笑,拉著趙敏飛身騰空,一掌揮出。
這一招“見龍在田”,勢子威猛,怒濤裂岸,狂飆陡生,只聽砰一聲大響,陳友諒仿佛敗葉一樣飄出,直接撞上一株松樹。
咔嚓……骨頭碎裂之聲,與樹枝搖散之音,不絕于耳。
而宋青書飛出丈遠,就被莫聲谷接住,大叫:“青書!”
宋青書顫聲道:“七……對……”頭一歪,再不動彈。
陳友諒一劍直透心肺,他除了一命嗚呼再無別的選擇。
“青書啊!”莫聲谷悲痛大叫。
他如何跟大師兄交代啊!
云長空一掌就將陳友諒打得骨骼盡斷,心肺盡碎,陳友諒兩眼大睜,軟倒在地,口中鮮血有如泉涌,看著面前的云長空,顫聲道:“我是真想做一番大事業的,我心不……”
云長空嘆道:“你野心勃勃,也的確有能力,所以我才怕你成就大業,所以……”
陳友諒咽下一口濃血,盯著趙敏,眼里忽然騰起一股冷焰,慢慢道:“你,你怕我殺了她?”
云長空嘆了口氣,苦笑道:“是啊,我這條命撿回來的,哪天死了,也不意外!
可我不容有人威脅到她,不管是誰,只能死!”
人在臨死之前,念頭十分清晰,陳友諒明白,他已經猜到自己要對云長空下手,趙敏就是著手點,為了防止意外,他必須要殺自己!
陳友諒遇上這種對手,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眼睛撲閃一下,頭一歪,找師父去了!
趙敏澀然一笑,說道:“這人真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云長空轉頭看向莫聲谷,見他抱著宋青書的尸體,呆愣愣的如處夢魘,緩緩道:“莫七俠,今日之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告辭了!”
挽起趙敏,足不點地沒入了黑暗。
云長空與趙敏知道陳友諒臨死之時,殺宋青書,實際上也是居心叵測,卻也不在意。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