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微微頷首,趙敏笑道:“這小子還有點能耐?!?
“那是,云大俠的眼光還是厲害!”司徒千鐘笑道:“他第二令便是本教和各大門派門人弟子、親戚好友,都互有殺傷。此后咱們既往不咎,前嫌盡釋,不再去和各門派尋仇。明教弟子當即答應。
宋遠橋又說,大家來滅魔,也是為天下蒼生請命。今日魔教愿意改邪歸正,只盼各門各派從此齊心,再不自相殘殺,一致對付胡虜。中原武林中,若無一位發號施令的總盟主,只怕驅除韃子的大業,著實不易成功。
有人就推舉張三豐張真人,可張松溪以師父這么高的年紀,擔當這等劇繁重任,實在是力不能及。
眾人便又推舉少林空聞方丈,可空智大師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因為仇恨執著已經錯了,師兄若是擔當此等尊位,有違佛門遵旨。
這話一出,滅絕師太也是佛門中人,自然不好推舉,昆侖派華山派那更不用說,早就顏面掃地了。于是崆峒派推舉了大仁大義,以德報怨的張無忌為盟主?!?
趙敏插口道:“怎么沒人推舉丐幫幫主呢?”
司徒千鐘道:“丐幫雖然是天下第一幫,史火龍二十多年沒出江湖,與新出道的張無忌也沒什么兩樣。武功為人他還不如張無忌,那是有目共睹。
但張無忌以年輕識淺為由,無論如何不肯答應。楊逍說,今日難得群雄齊集,大眾歸心,教主若是推辭,大家散了,再要聚集可就難了。
張無忌這才不再推辭,說希望大家齊心合力,大業克成,不負平生之志。群雄立刻歃血為盟!”
趙敏道:“那么各家各派具體如何安排的?”
司徒千鐘道:“待各人歃血為盟已畢,張無忌說具體事宜,請大家暫留幾日,商量個章程出來。
經過多日研討,說只有各地并起,共抗元朝,諸路教眾與門派務當相互呼應,要累得元軍疲于奔命,那便大事可成。從而定下方策,明教張無忌率楊逍、韋一笑執掌總壇,白眉鷹王殷天正,率同旗下教眾,在江南起事。
布袋和尚說不得率領劉福通、杜遵道、羅文素、盛文郁、王顯忠等人,在河南潁川一帶起事。
彭瑩玉和尚率領徐壽輝、部普旺、明五等,在江西贛、饒、袁、信諸州起事。
說不得以前曾在汝寧、信陽州扶助棒胡,以明教為號召起義反元,彭瑩玉曾在袁州扶助周子旺起義反元,均遭撲滅,兩人奉命聯絡棒胡及周子旺所屬舊人,再次起事。
鐵冠道人率領布三王、孟海馬等,在湘楚荊襄一帶起事。
周顛率領芝麻李、趙君用等在徐宿豐沛一帶起事。
韓山童率領朱元璋、徐達、常遇春、湯和、鄧愈、花云、吳良、吳禎,以及孫德崖等在淮北濠州起兵,
冷謙會同西域教眾,截斷自西域開赴中原的蒙古救兵。五行旗歸總壇調遣,何方吃緊,便向何方應援。
張無忌說我明教教眾分處四方,機緣一到,立即舉義抗元。盼各派尊長知照本門本派的弟子,依據本門所在地就近投效義軍,絕不能爭權奪利,自相吞并。若有什么是非爭執,只可向本派掌門投告,由本人會同各派掌門幫主長老,秉公評斷,絕不袒護!”
云長空點了點頭:“這家伙天生是個搞大事的。”
趙敏臉一沉,說道:“那怎么差點被滅了呢?”
司徒千鐘嘆道:“群雄散了之后,都回轉中原,各自準備舉事,人人均知元廷有陰謀,那是加倍預防,可別的門派沒事,唯獨武當派出了事??ぶ髂懿碌絾??”
趙敏沒好氣道:“你不是很厲害么?干嗎問我?”
司徒千鐘瞥她一眼,喝了口酒。
云長空忽道:“敏敏,你哥哥你如何看?”
趙敏笑道:“你考較我么?其實我已猜到了,應該是與殷梨亭有關吧?”
只聽司徒千鐘輕輕嘆道:“是這樣!”
云長空一愣,忽有所悟:“為了張三豐!”
趙敏道:“你還不笨。張三豐這老兒武功雖高,卻心中有情,取之不難,我從未將他放在眼里過,我哥哥自然也一樣!”
云長空嘆了一聲,他想到原劇情中殷梨亭失魂落魄跑了出去,給趙敏手下捏碎了四肢,扔在路上。
這一次,沒有趙敏,可他還是出事了。
“好一個心中有情,取之不難?!彼就角х妵@道:“看來郡主娘娘對張真人了解甚深哪!”
趙敏笑道:“當年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本就為了對付張三豐,后來他的種種表現,無論是張翠山自刎以后的肝腸寸斷,還是為了張無忌上少林寺求取九陽神功,我們就知道,他心中對門派弟子有難以割舍之情,要殺他,只需要收拾他門下弟子,就可以。
只是當時成昆極力勸阻,說張三豐是武林泰斗,可以放著他號召武林從而滅魔。所以才沒對武當派動手,想等滅了魔教之后,再收拾他的?!?
司徒千鐘點頭道:“是啊,明教弟子分散四處,要滅總壇,遠赴昆侖山,蒙古大軍經不起這消耗,能夠利用武林之力,何樂而不為呢。
但有了云大俠提醒,群豪又都知道“十香軟筋散”毒藥,各門派都在加以防范??墒欠纴矸廊?,好多門派入關,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然而明教一行人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綠柳山莊……”
云長空瞥了一眼趙敏,他以為趙敏跟自己在一起,很多事不會發生,可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趙敏大為錯愕,大皺眉頭道:“你該不會知道這是我家產業吧?”
云長空默然無語。
司徒千鐘道:“張無忌與明教一行人被一大豪客給請去做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出來,除了張無忌,其他如光明使者,明教法王,五行旗他們都中了毒。張無忌去奪解藥,后來蒙古騎兵就到了,殺的一塌糊涂。
明教群龍無首,五行旗死傷慘重,待張無忌到來,擒住了統兵將領,這才換的全教活路。唉,但二百多好手,死的就剩幾十個了。”
云長空看著趙敏,他想到了原劇情中是趙敏、小昭才保得明教不損,這一次沒了她們,張無忌與明教吃了大虧。
趙敏流露出幾分無奈,嘆道:“好吧,我們建這綠柳莊在這里,就是為了收拾武林豪杰,這也是成昆當初獻的計策。
是他說,武林豪杰滅魔回轉之時,我們可以裝成慕名而至的江湖中人,利用毒藥神不知鬼不覺收拾他們。
成昆雖然死在光明頂,可他之前一定與我父兄定下了計謀?!?
云長空想到成昆的陰險毒辣,以及王保保的殺伐決斷,那豈能是原劇情中趙敏所能比,心中凜然,說道:“后來呢,該不會是先誅少林,再滅武當,惟我明教,武林稱王的勾當吧?”
趙敏聽了這話,面露驚色。
司徒千瞅一瞅二人,怪道:“沒有啊,直接就是武當派遭劫了?!?
“若是成昆不死,少林寺倒也好滅!”趙敏幽幽說來:“可他死了,再想先誅少林,那就難辦了?!?
云長空恍然大悟:“原劇情中少林寺遭難,是因為成昆這家伙頂著空見神僧入室弟子的身份下‘十香軟筋散’,致使很多高手被抓,現在沒了他這個強有力的內奸,想要再如原劇情中打少林寺一個措手不及,幾乎沒有可能,那么手里有殷梨亭這人,武當派可不遭殃了嗎!”
他看向趙敏,兩人目光交融,知道對方心頭所想。
只聽司徒千鐘道:“結果一個和尚提著殷梨亭的腦袋……”
“什么?”云長空大驚失色,霍地起身:“怎就殷梨亭的腦袋?”他記得原來是少林寺空性大師的腦袋,怎么這次換了。
司徒千鐘長嘆一聲道:“殷六俠被殺了,一個和尚提著他的腦袋,跑上武當山報信,說魔教將六大派一網打盡,他好不容易搶出殷六俠頭顱,前來為張真人報信。
張真人與俞三俠悲痛萬分,結果這賊禿乘著張真人心神大亂,乘機偷襲,將他打的重傷,后來三四百武林好手齊攻武當山,殺的血流成河,張真人重傷之下,自然難以抵抗。
好在張無忌與明教高手先后到來,可他們來的有前有后,戰了一場,仍舊抵不過對方人多,最終齊齊重傷?!?
云長空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與趙敏結合,蝴蝶效應會這么大。
其實他也知道原劇情中若非趙敏對張無忌生情,手下留情,將一場爭斗當成了戀愛戰場,什么少林、武當、明教,統統只有死路一條。
就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除了張無忌,楊逍韋一笑之流接個二層寒毒都受不了,更加說上去那么多高手,怎么贏?
原劇情是趙敏看在張無忌面上,選擇單挑,可這一次,沒有她參與??!
然而沒有趙敏手下留情,卻也沒有她定計,仍舊這么慘,難道王保保真那么厲害!
趙敏見長空臉色嚴峻,低下頭,小聲說道:“也不知我哥哥怎么樣了?”她對于旁人死傷,自然是毫不關心。
“武當派好在有驚無險!”司徒千鐘道:“明教人手不足,眼看抵抗不住,可丐幫大隊人馬突然殺到,丐幫的殺狗陣著實厲害,你哥哥他們也就退下去了。
這一役,雙方都是損失慘重啊!”
云長空緩緩落坐,他歷經數劫,險死還生,看淡一切,此刻心情已經平復。
想到原劇情中的少林空性大師,不諳世事,都死得,武當殷梨亭又有什么死不得的。
武功高到張三豐、張無忌,還有自己這個地步,不都差點死了嗎!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而且反元大業上,又有多少人得死,管得了那么多。
司徒千鐘說道:“云大俠,你聽了這些,有什么打算?”
趙敏道:“老先生,你請吧?!?
司徒千鐘道:“話沒說完,為什么趕我走?”
趙敏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夫君一意歸隱,什么也不用說了?”
“歸隱?”司徒千鐘道:“你是蒙古郡主,你能放棄榮華富貴,這樣的日子你能呆多久?
云大俠,時勢造英雄,英雄適時勢,你不出來,我漢家命運岌岌可危啊!”
云長空淡淡一笑道:“老兄不要給我戴帽子了,我既沒有這份雄心,更有自知之明,這就請吧!”
趙敏道:“我們寧愿找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哪怕日子清苦一些,也勝過天天在情感中掙扎,你明白嗎?老先生?”
司徒千鐘眼見云長空神色怏怏,長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趙敏一笑道:“小昭,這里有人要發怒了?!?
燈光微微一晃,一個明眸皓齒的青衣女郎,出現在了屋里,
小昭向趙敏瞥了一眼,然后對云長空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長空嘆道:“小昭,你又不是我婢女,不要這樣?!?
趙敏這時臉色一正,道:“云哥,你恨我嗎?
云長空見她語氣頗肅,說道:“恨你什么?”
趙敏道:“其實這些事我早想到了,我卻沒有告訴你。”
云長空吐了口氣:“我又何嘗沒有想到,只是你知道人家要對手,千里之路,你又能知曉人家何時動手?這也只是各為其主,世事無常罷了,又能怪你什么。若一定要怪,也只能怪我!”
趙敏搖頭道:“其實你早將一切都說那么清楚了,是他們自己無能,怪你什么?”
小昭道:“我倒是覺得,正因為他們太清楚了,可一路無事,不免放松警惕,更甚者……”說著欲又止。
趙敏道:“說??!”
小昭道:“他們或許還會揣測公子只是為了邀名,故意夸大其詞,再加上令兄也了不起,既然武林要結盟,還有什么比殺了殷六俠,更讓明教武當派……”
云長空一拍桌子,說道:“是了,楊逍與殷梨亭因為紀曉芙有的仇恨,殷梨亭也是因為受到不后悔的刺激,離開隊伍。他這一死,明教武當派的關系不僅無法修復,這裂痕更加的大。嘿嘿,好毒的計策?!?
趙敏嘆道:“是這樣,成昆曾經就說過,要對付張三豐,殷梨亭著手最好!
此番若然是我主持,或許看他可憐,會留他一命,可是我哥哥……唉!他比我厲害多了?!?
“天下奇男子,豈同尋常!”云長空突然起身說道:“行蹤已露,我們連夜就走!”
(本章完)_c